客房裡的陸銘也聽到了動靜,披著外套走了出來。
“凌霄怎麼了?”
“發燒了。”宋明月回了一句。
陸銘走進來,看了看季凌霄的狀態,摸了摸下巴:“這屬於創傷後應激反應,加上內傷發炎,藥吃下去,熬過這兩天就沒事了。”
他自己胳膊上的傷倒是沒發炎,精神看著比昨晚好多了。
“陸大哥,你感覺怎麼樣?”宋明月問。
“我皮糙肉厚,傷的也沒凌霄重,睡一覺好多了。”陸銘活動了一下沒受傷的胳膊,“我下去吃點東西,你看著他。”
“你去吧,我看著我哥就行。”
等陸銘離開,宋明月不斷用毛巾給季凌霄溼敷,一個小時以後,季凌霄出了一身大汗,體溫漸漸降了下來。
中午的時候,他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,呼吸也變得平穩。
宋明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看著他熟睡的臉龐,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等了會都沒看到季凌霄有什麼異樣,才起身出去,輕輕帶上房門。
她靠在走廊的牆壁上,腦子裡卻怎麼也揮之不去剛才給他換毛巾時,看到的那張毫無血色的臉。
這情況不太對。
宋明月快步走下樓梯,餐廳裡,陸銘正坐在桌邊,左手拿著個大白饅頭,右手笨拙地捏著筷子,正風捲殘雲般地掃蕩著盤子裡的剩菜。
他那條縫了十幾針的胳膊吊在胸前,看著悽慘,可吃起飯來卻生猛得像頭餓狼,幾口就能嚥下一個饅頭。
宋明月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面,目光落在他那條包得嚴嚴實實的胳膊上,又想起季凌霄連吞嚥溫水都微微皺眉的模樣。
明明從外表看,陸銘破皮流血、縫了十幾針,傷勢顯得更駭人。
季凌霄除了大片的淤青,連個像樣的創口都沒有。
可為什麼回來之後,季凌霄虛弱得連站立都費勁,甚至引發了那麼兇險的高熱?
變異人的體質遠超常人,一點皮肉傷根本不可能把季凌霄折騰成這樣。
“陸大哥。”宋明月冷不丁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。
陸銘正把最後一口菜湯倒進碗裡拌飯,聽到聲音抬起頭,腮幫子鼓鼓囊囊的:“怎麼了明月妹子?凌霄醒了?”
“沒,剛睡熟。”宋明月盯著他的眼睛,單刀首入,“你跟我交個底,昨天在化工廠,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陸銘笑著打哈哈:“不都跟宋姨和季叔說了嘛,喪屍太多,不小心被架子砸了一下,真沒事,睡兩覺就好了。”
“砸一下能讓人連著燒十幾個小時?”宋明月根本不吃他這一套,語氣篤定,“他後背那一大片淤青根本不是普通的撞擊,你胳膊縫了十幾針還能在這兒吃下三個大饅頭,他卻連坐起來都費勁,陸銘,你是不是瞞著我們什麼?”
陸銘被她問得啞口無言。
他放下筷子,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,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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