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型喪屍的嘶鳴聲戛然而止,暗綠色的腦漿混合著黑血流了一地,身體抽搐了兩下,徹底死絕。
隨著指揮型喪屍的死亡,原本井然有序的屍潮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,瞬間陷入了混亂。
盾牌陣散了,攀爬城牆的節奏亂了,喪屍們重新恢復了那種盲目且無腦的攻擊狀態,甚至開始互相踩踏。
“凌霄,乾的漂亮!”陸銘在城牆上興奮地大吼,“大家都給我狠狠地打,把這幫失去指揮的畜生全突突了!”
城牆上的火力再次發威,失去盾牌掩護的屍潮在密集的彈雨下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季凌霄拔出開山刀,看了一眼發狂的骨刺變異喪屍。
那怪物瞎了一隻眼,正盲目地揮舞著手臂,砸死了不少周圍的同類。
季凌霄沒有戀戰,他的體力己經消耗到了極限。
他轉身踩著滿地的屍體,快速朝著城牆方向撤退。
城牆上,陸銘早早放下了繩索。
季凌霄抓住繩索,雙腳蹬牆,在陸銘和幾名士兵的合力拉扯下,迅速攀上了城牆。
翻過城牆的那一刻,他靠在城牆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起伏。
宋明月快步走過去,將一瓶早就準備好的水遞到他嘴邊。
季凌霄接過水瓶,仰頭灌了大半瓶,乾涸的喉嚨總算舒服了些。
他轉頭看向宋明月,她的眼底佈滿血絲,但握著十字弩的手依舊穩如磐石。
“這次不錯,配合得天衣無縫。”季凌霄扯了扯嘴角,聲音沙啞。
宋明月沒說話,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塊乾淨的布,用力擦去他臉頰上濺到的一點黑血。
城牆下方的戰鬥己經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。
失去指揮的屍潮在軍方重火力的覆蓋下,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進攻。
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,第一縷晨曦刺破了濃重的硝煙,照亮了這片宛如修羅場般的土地。
這場慘烈的攻防戰,終於以人類的慘勝告終。
清晨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,夾雜著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焦臭味,吹拂在滿目瘡痍的城牆上。
戰鬥徹底平息了。
城牆下方,屍體堆積如山,黑色的汙血匯聚成小溪,順著炮彈炸出的坑窪流淌。
軍方的清理部隊己經開始入場,推土機轟鳴著,將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推入巨大的焚燒坑。
宋明月靠在冰冷的城牆上,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痠痛。
高強度的射擊讓她的右臂幾乎抬不起來,手指上弓弦勒痕深得滲出了血絲。
陸銘西仰八叉地躺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,嘴裡還在唸念有詞:“老子這輩子都沒殺過這麼多喪屍,這胳膊算是廢了,回去非得讓宋姨給我燉兩隻大肘子補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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