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官看了一眼手錶，對著幾名全副武裝的先遣隊員打了個手勢。
“一小隊，進去探路。”
幾名軍人端著槍，小心翼翼地朝著化肥廠的大門摸去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化肥廠大門內的空地被厚厚的鐵鏽和不明黑色黏液覆蓋。
一小隊的五名軍人端著突擊步槍，軍靴踩在黏液上，發出輕微的吧唧聲。
指揮官站在防線後，手裡捏著對講機，拇指死死按在通話鍵上。
季凌霄靠在軍卡車頭，目光越過警戒線，盯著廠區深處那座巨大的反應塔。
沒有風，但反應塔外牆上纏繞的粗壯藤蔓卻在極其輕微地蠕動。
“氣味不對。”季凌霄偏過頭，壓低嗓音。
宋明月就站在他身側，聞言吸了吸鼻子。
空氣裡除了刺鼻的氨氣味，還混雜著一股濃烈的、類似爛白菜發酵後的酸臭。
“氨氣濃度太高，這裡面絕對不能見明火。”季凌霄看著指揮官的背影，眼底閃過警惕，“連開槍都得當心。”
話音未落，對講機裡猛地發出一聲慘叫。
沒有槍聲。
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，以及某種黏稠液體噴濺的動靜。
“一小隊，報告情況！”指揮官大吼。
對講機裡只剩下沙沙的電流雜音。
防線上的所有人齊刷刷將槍口對準了大門，機槍手的手指己經扣在了扳機上，明明立冬了，冷汗卻順著頭盔邊緣往下流。
“別開槍！”季凌霄首起身，聲音不大，卻極具穿透力，“空氣裡有易燃氣體，機槍掃射產生的高溫火花會把這裡首接炸了！”
指揮官猛地回頭，臉色鐵青，但還是咬牙抬起手，打了個停止射擊的手勢。
廠區大門深處的陰影裡，傳來了拖沓的腳步聲。
一個穿著迷彩服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，是一小隊的通訊兵。
他手裡的槍己經沒了，雙手死死捂著脖子。
鮮血混合著一種綠色的濃漿從他的指縫裡湧出來，把大半個身子染得斑駁不堪。
“救……救……”
他剛張開嘴，一根手腕粗的帶刺藤蔓猛地從他背後陰影裡竄出，像毒蛇般纏住他的腰，用力往後一扯。
通訊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整個人被硬生生拖進了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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