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郁的紅糖和紅棗混合的甜香,順著蒸汽鑽滿了廚房的每個角落。
約莫過了半個鐘頭,後院傳來動靜。
季森然推開後門走了進來,手裡還拿著把沾了泥的鋤頭。
“季叔,地翻完了?”宋明月遞過去一條幹淨的溼毛巾。
“翻得差不多了,明天就能把菜種撒下去。”季森然接過毛巾擦了擦手和臉,用力吸了吸鼻子,“這香味,我在後院聞著都覺得餓,做的什麼好吃的?”
“是米糕,剛出鍋。”宋媽媽戴著隔熱手套,把蒸屜端了下來。
熱氣散去,一整塊紅褐色的米糕蓬鬆軟糯,紅棗的顆粒點綴其中,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。
宋媽媽拿刀將米糕切成方塊,先夾了兩塊放在兩個盤子裡遞給季森然和宋明月。
“老季,你先墊墊肚子,陸銘那小子還沒回來?”
季森然咬了一口米糕,燙得首哈氣,但還是忍不住豎起大拇指:“沒看見他,估計村裡事兒多絆住了,這米糕味道絕了,甜而不膩。”
宋媽媽自己也吃了一塊,隨後手腳麻利地找出一個雙層保溫盒,將切好的米糕整整齊齊地放進去,裝了滿滿一大盒。
又將鍋裡蒸的飯菜裝出來一些,還煮了一個雞蛋酒釀紅糖湯,打包在保溫食盒裡。
“這米糕趁熱吃最香,冷了就硬了。”宋媽媽解下圍裙,“老季,你吃完這塊,咱們趕緊去醫院給凌霄送飯,他在那兒躺著,這會兒肯定餓了。”
季森然三兩口把剩下的米糕嚥下去,喝了口水潤嗓子:“行,咱們這就走。”
宋媽媽轉頭看向宋明月,交代道:“明月,你就在家待著等陸銘,飯菜都在鍋裡溫著,他要是回來了,你們倆先吃,不用管我們。我和你季叔去醫院送完飯,陪你哥待會兒,晚點回來。”
“知道了媽,你和季叔路上當心點,繞著人多的地方走。”宋明月點頭應下。
等著等著,外面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。
窗外的風捲著初冬的寒意,把院子裡的變異景觀樹吹得嘩嘩作響。
客廳裡,宋明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。
快七點了。
灶臺上溫著的飯菜散發著陣陣香氣,可陸銘出去找村裡人商量事,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。
宋明月正想著要不要出去看看,院門外傳來一陣聲響,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。
大門被推開,一陣冷風灌了進來。
宋媽媽和季森然一前一後進了屋,走在最後面的,竟然是本該在醫院住院的季凌霄。
他穿著自己的深色衝鋒衣,臉色蒼白得像紙,眉頭死死擰在一起,周身的氣壓低得能把人凍結冰。
季森然在旁邊不住地嘆氣,一副想開口又不知道怎麼說的憋屈樣。
宋明月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。
她快步走過去,視線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:“媽,季叔,出什麼事了?醫院那邊有變異喪屍混進去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