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森然看著她，沒承認也沒否認，只是平靜地問：“如果真是這樣，你會反對嗎？”
臥室裡安靜下來。
宋媽媽靠在床頭，眉頭微微蹙起，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。
說實話，季凌霄這孩子極其優秀。
論長相、論能力、論人品，在末世裡絕對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男人。
如果換做是末世前，太平盛世的，她心裡可能還真會有些彆扭。
兩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，名義上卻是重組家庭的繼兄妹，傳出去街坊鄰居的閒言碎語肯定少不了，她怕女兒受委屈，多半會覺得於理不合，難以接受。
可現在是什麼時候？
是人吃人的末世。
外面那些人能為了半個饅頭殺人，道德和規矩早就被踩在了腳底。
在這種朝不保夕的環境下，能有一個實力強悍、又全心全意把女兒放在心尖上護著的男人，那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福氣。
更何況，季凌霄的品性她看在眼裡。
他不是那種仗著實力就胡作非為的人，他對這個家有責任心，對明月更是沒得挑。
宋媽媽理清了思緒，臉上的錯愕漸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母親的複雜心境。
她轉過頭，極其認真地看著季森然。
“老季，咱們在一起也這麼久了，我也不跟你說虛的。”宋媽媽壓低聲音，語氣認真，“如果明月自己也喜歡凌霄，我不反對，他們倆要是能相互扶持著走下去，我這當媽的只有高興的份。”
季森然緊繃的脊背微微放鬆了些。
緊接著，宋媽媽話鋒一轉：“但如果是凌霄單方面的喜歡，明月沒那個心思，那我選擇尊重我女兒，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，我不能因為凌霄是個好依靠，就委屈明月去迎合。”
季森然聽完，不僅沒生氣，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“你笑什麼？我可是認真的。”宋媽媽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啊，就是想太多了。”季森然伸出手，拍了拍妻子的手背，“我自己的兒子我最瞭解，他要是真喜歡明月，絕對不會拿恩情或者實力去逼迫她。”
季森然看著天花板，語氣裡透著對兒子人品的篤定：“退一萬步講，就算明月不喜歡他，喜歡上了別人，只要對方是個像陸銘那樣靠譜、能護得住她的男人，凌霄即便心裡再難過，也會同意，甚至會退到哥哥的位置上，繼續保護他們。”
宋媽媽聽得心裡一陣發酸。
凌霄這孩子，骨子裡就是個極重情重義的人。
“陸銘就算了，那孩子雖然也不錯，但不是明月喜歡的型別。”宋媽媽搖了搖頭，非常肯定地說道，“明月對陸銘，頂多就是過命的隊友交情，沒有半點男女方面的心思。”
“至於對凌霄……”宋媽媽嘆了口氣，“這丫頭平時看著精明，但在感情上就是個沒開竅的木頭，我是真摸不準她對凌霄到底是個什麼心思。”
“摸不準就別瞎猜了。”季森然順勢攬過妻子的肩膀，讓她靠在自己肩上，“孩子們的事情，就讓他們自己順其自然吧！咱們當長輩的，裝聾作啞就行，別偏幫，也別去捅破那層窗戶紙，免得他們見面尷尬。”
宋媽媽深以為然地點頭：“你說得對，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好好活著，感情的事，等他們自己水到渠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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