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開!”
他接手過駕駛座上那名受傷計程車兵,自己坐了上去。
這位養尊處優的顧家大少爺,此刻眼中迸發出一股求生的瘋狂。
他將油門一腳踩到底,改裝悍馬發出一聲聲咆哮,在顛簸的國道上瘋狂飛馳。
車廂劇烈地顛簸著,每一次震動都讓宋明月後背的傷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。
她的意識在清醒與昏迷之間反覆橫跳,耳邊是陸銘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,和李峰強壓著的悶哼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當官方基地那高聳的城牆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時,宋明月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她被抬下車的時候,整個醫療中心都被驚動了。
宋明月、陸銘、李峰,連同其他十幾個傷勢嚴重計程車兵,被第一時間推進了急救室。
當宋媽媽和季森然得到訊息,趕到醫院時,看到的,只有那扇緊閉的、亮著刺眼紅燈的急救室大門。
宋媽媽眼前一黑,身體晃了晃,差點當場昏厥過去,幸好被季森然一把扶住。
“明月……我的明月……”
她抓著季森然的胳膊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聲音裡滿是絕望。
季森然的臉色同樣慘白如紙,他看著那扇門,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無法呼吸。
顧晨陽靠在走廊的牆壁上,失魂落魄。
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,如果不是他被輕易到手的物資衝昏了頭腦,如果不是宋明月推開他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每一秒都能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後悔的快要痛暈過去。
終於,急救室的門開了。
一個滿臉疲憊的醫生走了出來,摘下口罩。
“誰是宋明月的家屬?”
“我是!”宋媽媽和季森然立刻衝了上去。
醫生看著兩人,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緊張的顧晨陽,嘆了口氣。
“傷勢很重,背後那根骨刺首接貫穿了右側肩胛骨,離心臟只有幾公分,失血過多,己經休克了。不過萬幸,骨刺沒有傷到主動脈和關鍵神經,我們己經把骨刺取出來了,血也止住了。”
醫生頓了頓,語氣變得嚴肅:“但她能不能醒過來,就看她自己的意志力和後續的恢復了。另外兩個傷員,情況同樣不容樂觀,都己經轉入重症監護室。”
醫生的話,像三柄重錘,狠狠砸在眾人心上。
顧晨陽的腿一軟,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,雙手抱著頭,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。
“醫生,求求你,一定要救救她,不管花多少物資,多少積分,我們都出!”他抬起頭,通紅的眼睛裡滿是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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