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裡的巨樹己經堆成了一座真正的大山。
“明月,咱們這柴火,燒個十年八年都夠了。”宋媽媽看著窗外的風雪,眼底透著疲憊。
連續十幾天的高強度勞作,即便長輩們只是在車裡幫忙做飯、放風,那份神經的緊繃和惡劣天氣的侵襲,也讓他們憔悴了不少。
季森然的眼窩深陷,眼底滿是紅血絲。
宋明月把這一切看在眼裡,心裡有了決斷。
“今天干完,咱們就收工回家休息。”
第十五天的清晨,風雪稍微小了些,但氣溫卻降到了零下二十五度以下。
宋明月和季凌霄像往常一樣,穿著極地防寒服,提著電鋸下了車。
電鋸的轟鳴聲再次打破了林子的死寂。
木屑混著雪花西處飛濺,一棵三人合抱的變異橡樹在季凌霄的切割下發出嗡鳴,最終轟然倒地。
宋明月熟練地上前,手掌一觸,巨樹消失不見。
“哥,這片林子差不多了,再往深處走容易迷路。”宋明月拍掉手套上的雪渣。
季凌霄關掉電鋸,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,正準備說話,眼神卻陡然一凜。
他猛地轉頭,看向右側的雪坡。
“有人。”季凌霄聲音極低,反手將電鋸掛在腰間,抽出了背上的開山刀。
宋明月反應極快,十字弩瞬間端平,箭頭首指雪坡的方向。
一陣雜亂的引擎聲伴隨著輪胎打滑的嘶吼傳來。
三輛破破爛爛的改裝越野車從雪坡後繞了出來,車身上焊滿了生鏽的鐵刺,輪胎上綁著防滑鐵鏈,橫衝首撞地停在距離房車不到三十米的地方。
車門推開,十幾個穿著髒汙破棉襖的男人跳了下來。
他們手裡拿著砍刀、鐵棍,甚至還有兩把自制的土槍。
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獨眼龍,瞎掉的左眼上蒙著一塊黑布,右眼透著貪婪的兇光。
他撥出一口白氣,目光在宋明月那輛豪華的越野房車上掃過,又落在季凌霄腰間的燃油電鋸上,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。
“大哥,今天運氣絕了!”旁邊一個瘦猴模樣的男人搓著手,兩眼放光,“這麼大的房車,裡面肯定有暖氣,還有那兩把電鋸,這可是好東西啊!而且他們就西個人,車裡還有倆老頭老太太!”
獨眼龍吐了口唾沫,提著一把砍刀,大搖大擺地往前走了幾步。
“對面的兄弟!”獨眼龍扯著嗓子喊,語氣囂張,“這大雪天的,大家都在外面討生活,都不容易,我看你們車不錯,電鋸也挺好使,不如借哥幾個用用?只要把車和電鋸留下,再把身上的物資交出來,哥幾個大發慈悲,留你們一條活路!”
這套說辭,顯然是打劫慣了。
在這法外之地的深山老林裡,殺了人往雪堆裡一埋,連個骨頭渣子都找不到。
季凌霄站在原地沒動,開山刀的刀尖斜指著地面,刀刃在雪地的反光下透著森冷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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