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晨陽走到季凌霄和宋明月面前,雖然極力剋制,但聲音還是有些發抖:“凌霄,明月妹妹,這次多虧了你們。”
季凌霄靠在殘破的牆壁上,從口袋裡摸出一塊乾淨的布,擦拭著開山刀上的血跡。
他抬眼看向顧晨陽,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半點情緒:“各取所需,答應我們的報酬,別忘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顧晨陽鄭重地點頭,“顧家絕不食言。”
宋明月將十字弩掛回背上,拍了拍身上的雪渣。
她看了一眼顧晨陽,又看了一眼被封死的大門,眼底閃過一抹深思。
官方費了這麼大代價弄到的能量液原料,真的能製造出沒有副作用的藥劑嗎?
那些變異植物的恐怖生命力,她可是親眼見識過的。
冷風捲著雪粒子,刀割般刮在臉上。
宋明月收回看向廢墟的視線,將凍得發僵的手指揣進衝鋒衣口袋。
那株詭異的冰雕植物己經進了顧晨陽的空間,官方實驗室能不能用它造出毫無副作用的能量液,那是後話。
眼下最要緊的,是活著回到基地。
“全體互相攙扶,朝停車點去!”軍方指揮官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嘶啞乾澀。
來時浩浩蕩蕩的隊伍,此刻稀稀拉拉地在雪地裡拖出一條長長的腳印。
陸銘捂著肋骨,每走一步都疼得首抽冷氣,嘴裡卻閒不住:“這趟差差事幹的,差點連底褲都賠進去,二狗,你小子走快點,別跟個大姑娘似的磨磨唧唧。”
二狗兩腿發軟,整個人幾乎是掛在鐵柱身上,聽到這話欲哭無淚:“陸哥,你站著說話不腰疼,我剛才魂都讓那王八背上的藤蔓抽飛了,現在還能喘氣全靠祖宗保佑。以後別說變異植物,就是炒盤青菜,我看著都得打哆嗦。”
“出息。”鐵柱嫌棄地顛了顛背上的二狗,大步往前邁。
季凌霄走在隊伍邊緣,他步伐沉穩,只是呼吸比平時重了幾分。
剛才在湖心島巨龜腹部那一記滑鏟和絕殺,耗費了他極大的體力,強悍的變異體質也扛不住這種極限透支。
宋明月快步跟上,和他並肩而行。
兩人沒有說話,默契地保持著隨時能應對突發狀況的防禦姿態。
停車點在植物園外圍兩公里處。
留守計程車兵看到這群殘兵敗將,趕緊拉開裝甲車和軍卡的後車廂。
車廂裡沒有暖氣,鐵皮透著刺骨的冰涼。
宋明月、季凌霄、陸銘幾人,跟著顧晨陽上了同一輛裝甲車。
李峰帶著剩下的保鏢擠在車廂尾部,警惕地盯著外面。
車門重重關上,引擎轟鳴,車隊碾著厚厚的積雪踏上歸途。
顧晨陽靠在座椅上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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