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凌霄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“明著不敢。”他語氣淡淡,“軍方剛發了嘉獎令,他們要是敢在基地裡動手,就是打軍方的臉,雷暴是個瘋子,但他手底下那些人不是傻子。”
“所以,他們會等我們出城。”宋明月接話。
“嗯。”季凌霄用拇指試了試刀鋒的鋒利度,滿意地收回手,“只要我們踏出基地大門,他們就會動手。”
“那就給他們這個機會。”宋明月靠在沙發背上,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,“防賊千日,不如抓賊拿贓,與其天天提防著他們下黑手,不如主動出擊,把這幫毒瘤徹底拔了。”
季凌霄轉頭看向她。
女孩的側臉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,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溫和,多了末世殺戮者的果決與狠辣。
他很喜歡她現在的樣子。
在這個吃人的世道,心慈手軟只會死得更快。
“打算怎麼做?”季凌霄問。
“過兩天,等陸大哥的傷稍微好點,咱們接個去外圍搜尋物資的任務。”宋明月轉過頭,迎上他的視線,“找個隱蔽點的地方,給他們挖個坑。”
季凌霄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“好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基地內城的重症醫院。
特護病房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,混合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肉氣息。
雷暴躺在病床上,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的右腿膝蓋以下空蕩蕩的,包裹著厚厚的白色紗布,紗布上還滲著暗紅色的血跡。
劇烈的幻痛讓他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“啊……”
雷暴猛地抓起旁邊櫃子上的玻璃水杯,狠狠砸在牆上。
玻璃碎渣西下飛濺。
病房裡站著的幾個狂獅小隊成員嚇得渾身一哆嗦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老大,您消消氣,醫生說您現在不能動怒……”副隊長硬著頭皮上前勸慰。
“消氣?老子這輩子算是廢了,你讓我怎麼消氣?”
雷暴雙眼赤紅,眼珠子里布滿血絲,像一頭瀕死的野獸。
“是那個賤人!肯定是那個叫宋明月的臭娘們搞的鬼!老子在平地上走得好好的,怎麼可能突然摔倒?那根承重柱砸下來的時候,她連躲都沒躲,首接拉著人後退,她絕對是提前算計好的!”
雷暴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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