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凌霄抬眼，目光深邃地看了顧晨陽一眼。
“算我欠你一個人情。”季凌霄接過玻璃瓶，聲音沙啞。
顧晨陽擺擺手：“她救過我的命，何況我們是隊友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季凌霄拔開瓶口的木塞。
他單腿跪地，左手穿過宋明月的後頸，動作輕柔地將她的上半身托起，讓她靠在自己的臂彎裡。
宋明月處於深度昏迷，牙關緊咬。
季凌霄右手拿著玻璃瓶，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頜，迫使她微微張開嘴。
幽藍色的液體順著瓶口，一點點滴入她的口中。
季凌霄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的臉上，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。
他看著她艱難地吞嚥，看著那幽藍色的光暈順著她的咽喉隱沒。
一整瓶藥液喂完，季凌霄拿過毛巾，擦去她嘴角溢位的一點水漬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伴生能量液的藥效極其霸道。
不到十分鐘，宋明月緊皺的眉頭開始舒展。
蒼白如紙的臉頰上，終於浮現出一絲屬於活人的血色。
原本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起來。
陸銘在一旁看得鬆了口氣：“早知道我就把我公寓裡剩下的那支伴生能量液帶過來。”
顧晨陽笑了笑，沒接話，轉身去檢視其他人的情況。
季凌霄緊繃的脊背終於放鬆下來。
他沒有鬆開手，依舊讓宋明月靠在自己懷裡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窗外的風雪依舊呼嘯，加油站內偶爾傳來傷員的咳嗽聲。
季凌霄低頭，看著女孩安靜的睡顏。
他將滑落的衝鋒衣重新蓋在宋明月身上，掖好邊角。
休息區另一邊，軍方醫護人員正在緊急搶救五號。
雖然命保住了，但他的精神系異能受損嚴重，短時間內絕對無法再動用。
這意味著，接下來的路程，官方隊伍失去了最重要的感知雷達。
指揮官看著窗外的漫天大雪，臉色鐵青。
距離目的地還有將近兩百公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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