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地中央，顧晨陽正守著煮粥的鍋，手裡拿著長柄湯勺不停地攪動。
蟹殼和蟹腿肉熬出來的海鮮粥咕嘟咕嘟冒著泡，蟹黃的油脂融化在濃稠的米湯裡，泛著一層誘人的金黃色。
顧晨陽還往裡灑了一把脫水蔥花，鮮香撲鼻的味道在凜冽的寒風中飄出老遠。
“明月妹妹，凌霄，快來。”顧晨陽衝他們招手，眉眼間全是笑意，“粥熬得正濃，火候剛剛好，趁熱喝兩碗暖暖身子，這海邊的風太硬，喝點熱乎的去去寒氣，我還放了不少薑絲。”
陸銘西仰八叉地躺在旁邊的防潮墊上，手裡還攥著一根吃得乾乾淨淨的蟹腿殼。
他摸著肚子，嘴裡還在回味：“你們兩多喝點，那蟹黃熬在粥裡，鮮的舌頭都要吞下去了，我是真喝不下了，再喝一口得從嗓子眼溢位來。”
“你少喝點，回頭別給整吐了。”
季凌霄走過去，接過顧晨陽遞來的碗，先遞給宋明月，自己又盛了一碗。
熱騰騰的海鮮粥下肚，米粒軟糯，蟹肉緊實，胃裡頓時暖和起來。
喝完粥，宋明月把空碗放下，感覺小腹有些發脹。
“哥，陪我去趟洗手間。”她壓低聲音，扯了扯季凌霄的衣角。
季凌霄放下碗，拿上手電筒，順手將她羽絨服的領口拉緊，擋住往裡灌的冷風：“走遠點，避開官方的巡邏線。”
兩人踩著厚厚的積雪，繞過斷崖，朝著遠離營地的海邊密林走去。
海岸線邊緣長著一片耐寒的變異紅樹林，枝幹扭曲粗壯，葉片呈現出暗沉的墨綠色，剛好能擋住營地方向的視線。
海風在林間穿梭，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季凌霄走在前面，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，將呼嘯的海風擋去大半。
他停在兩棵粗壯的樹幹之間，背過身去。
“就在這兒吧，我看著。”他聲音沉穩，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宋明月繞到樹後，解決完生理需求，整理好衣服走出來。
季凌霄也走到樹後解決了一下。
等他出來，宋明月正拿著手電筒，光束隨意地掃過前方的冰面。
這裡是海岸線的最邊緣，海水受到潮汐和暗流的影響，冰層並沒有完全凍實。
幾塊巨大的黑色礁石附近，有一條長達十幾米的冰裂縫，隱約能聽到水流湧動的聲音。
手電筒的強光打在水面上，折射出幽冷的光芒，水底的景象讓宋明月愣住了。
“哥，你快來看。”她壓低聲音，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驚訝。
季凌霄快步走過去，順著光柱往水裡看。
冰裂縫下方，密密麻麻擠滿了各種變異海鮮。
它們似乎是為了爭奪冰縫處透進來的那點可憐氧氣，一層疊著一層，幾乎把水面都給填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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