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聞一下。”季凌霄擰開蓋子，遞到她鼻尖。
一股濃烈的薄荷清涼味瞬間衝散了縈繞在鼻端的惡臭，宋明月深吸了兩口，腦子裡的眩暈感總算減輕了些許。
“進去船艙裡待著。”季凌霄不由分說地攬住她的肩膀，將她往封閉的船艙方向帶。
陸銘也湊了過來，捂著鼻子首皺眉：“這味兒簡首比生化武器還毒，明月妹子，你趕緊進去歇著，外頭風大。”
船艙內部的空間還算寬敞，空氣過濾系統雖然在運轉，但依然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腥臭。
宋明月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。
五號坐在不遠處的角落裡，淡淡瞥了她一眼。
“精神系異能者對環境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十倍，這種氣味對我們來說就是一種精神汙染。”五號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嘲弄，“你要是連這點噁心都扛不住，後面的路怎麼走？”
宋明月睜開眼，目光平靜地迎上五號的視線。
“不勞你費心。”宋明月語氣極淡，“我只是生理上的反胃，不影響我動手。”
五號沒有吭聲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。
船隻在水面上航行了整整一個上午。
離開了基地的範圍後，水面上的漂浮物明顯減少了，但水質依然渾濁不堪。
中午時分，船隻在一處露出水面的高架橋殘骸旁拋錨休整。
“原地休息半小時，吃點東西補充體力。”趙倩走進船艙下令。
專家們緊張地抱著儀器，士兵們拿出壓縮餅乾，就著礦泉水往下嚥。
顧晨陽走到宋明月三人面前：“我空間裡準備了熱騰騰的盒飯，一起去後面雜物間吃？”
宋明月搖了搖頭。
她現在的胃極其敏感，根本吃不下那些油膩的盒飯。
“你們吃吧，我沒胃口。”宋明月靠在椅子上，臉色依然有些發白。
季凌霄沒有跟顧晨陽去，他在宋明月旁邊坐下，從揹包裡摸出一個保溫杯。
擰開蓋子，一股清甜的紅糖薑茶香味飄了出來。
這是出門前宋媽媽特意熬的，裝在保溫杯裡，現在還燙嘴。
“喝點這個。”季凌霄把杯子遞過去，“空腹更難受。”
宋明月接過杯子，喝了兩口熱茶，胃裡的翻騰感終於被徹底壓了下去。
休整結束，船隻再次啟航。
下午的水路變得極其難走。
他們進入了一片山區的邊緣地帶，水面下隱藏著無數暗礁和被淹沒的樹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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