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凌霄看著宋明月在夜色中越發明亮的眼眸，眼底的冷硬無聲化開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開口，嗓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低沉，“他這個人看著沒心沒肺，其實最怕孤單，基地既然弄了這個相親角，讓他去碰碰運氣也好，省得天天跑那麼遠來蹭飯。”
宋明月被他這本正經的吐槽逗笑了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，明天咱們把那兩頭變異野豬賣給基地，順道拉他去相親角轉轉。”
兩人在陽臺上又吹了一會兒風，這才各自回房休息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別墅一樓的廚房裡就傳來了鍋鏟碰撞的動靜。
宋媽媽起了個大早，把昨晚剩下的變異野豬肉和新鮮竹筍重新下鍋熱了，又貼了一大鍋金黃酥脆的玉米餅。
宋明月洗漱完下樓，走到後院的空地上，意念微動，兩頭體型龐大的變異豬穩穩當當地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。
這兩頭豬是在空間裡放著的，拿出來時還保持著剛死不久的新鮮狀態，皮毛上的血跡都沒完全乾透。
院門外傳來一陣粗暴的拍門聲。
“明月妹子，開門啊，我聞到玉米餅的香味了！”
季凌霄走過去拉開門，陸銘頂著一頭亂髮，首奔客廳。
他剛準備進廚房，眼角的餘光就掃到了後院地上的那兩隻變異野豬上。
“我靠！”陸銘幾步衝到後院，瞪大眼睛圍著那兩頭變異豬轉圈，“這什麼情況？你們倆半夜揹著我進山打獵去了？這麼大的野豬，少說也得有五六百斤一頭吧！”
宋明月面不改色地扯謊：“天還沒亮我們在後山隔離網附近碰見的，估計是昨晚跑下山來撞網了，我哥順手就給解決了。”
陸銘聽得滿臉懊惱：“這種白撿的便宜我怎麼就沒碰上？凌霄，你這運氣也太好了。”
“先吃早餐。”季凌霄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，“吃完幹活。”
吃過早飯，三人找來一輛平板推車，將兩頭變異豬費力地搬了上去，用厚實的防水防風帆布蓋得嚴嚴實實，一路推著朝基地中心的後勤交易處走去。
高山鎮雖然通了電，但早晨的街道依舊透著幾分清冷。
到了後勤交易處，大廳裡己經排起了長隊，大都是些普通倖存者拿著變異野菜或者撿到的破銅爛鐵來換積分。
看到三人推著這麼個龐然大物進來，周圍的人紛紛讓開一條道。
“我們要出售變異野豬肉。”宋明月走到VIP視窗，敲了敲檯面。
負責登記的辦事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，他不耐煩地抬起頭：“規矩懂吧？先測毒，有毒的一律按廢料處理，一積分三十斤，無毒的按肉質定價。”
季凌霄沒廢話，一把掀開蓋在推車上的帆布。
兩隻變異豬赫然暴露在空氣中，暗紅色的皮毛在燈光下泛著粗糙的光澤，獠牙外翻，極具視覺衝擊力。
整個交易大廳頃刻安靜下來。
排隊的倖存者們倒吸涼氣，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兩頭肥碩的變異野豬，狂咽口水。
辦事員手裡的筆啪嗒掉在桌上，猛地站起身，急促的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