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微變，立刻掀開被子下床。
記憶迅速回籠。
他記得宋明月醒了，他鬆了一口氣準備站起來，然後眼前一黑。
季凌霄大步走出房間，推開隔壁自己臥室的門。
房間裡很安靜。
宋明月正躺在他的床上，身上蓋著他的被子，睡得正香。
她呼吸平穩，臉頰上的不正常紅暈己經褪去，恢復了原本的白皙。
看到她安然無恙，季凌霄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下來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，看著床上隆起的那一小團，他眼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。
在末世，男女有別這種規矩早就被生存的壓力沖淡了。
但季凌霄心裡清楚，他對宋明月，早就不是單純的兄妹之情。
那份壓在心底的心思，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可越是在意，就越不敢輕易越界。
他不能亂來，至少現在不能。
季凌霄垂下眼簾，掩去眼底的熾熱。
他微微彎腰，動作極其輕柔地將被角往上拉了拉，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。
做完這些，他轉身走向浴室。
三天沒洗澡，身上全是汗味，他自己都覺得嫌棄。
浴室裡，很快傳來輕微的水聲。
宋明月聽到水聲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她伸了個懶腰，從床上坐起來，腦子清醒了不少。
就在這時，浴室的門被推開。
宋明月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。
季凌霄剛好從浴室裡走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寬鬆的淺灰色浴袍，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結實的胸膛。
黑色的短髮還在滴水，水珠順著稜角分明的側臉滑落，沒入浴袍的領口。
西目相對。
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停止了流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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