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靠在門框上，清冷的目光在趙剛身上掃了一圈，轉頭看向宋明月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吐出兩個字：“當心。”
宋明月衝她笑了笑，示意她不用擔心。
跟著趙剛走出招待所，宋明月明顯感覺到今晚的溫度好像降了些。
京城基地的夜景遠比深城要繁華得多。
街道兩旁的太陽能路燈散發著冷白的光芒，將寬闊的柏油路照得通明。
一隊隊巡邏計程車兵荷槍實彈，步伐整齊劃一，軍靴踩在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，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。
兩人並肩走著，誰也沒有先開口，只有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。
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，趙剛偏過頭，看了一眼宋明月平靜的側臉，到底還是沒忍住打破了沉默。
“宋小姐，白天張將軍的話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趙剛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寬慰與解釋，“他那個人就是脾氣火爆，在軍營裡待了一輩子，打仗是一把好手，但說話沒個把門的。他那是急脾氣，覺得國家現在正是用人之際，看到你這樣的人才不肯留下來，心裡著急，周司令這次找你，是真的看重你的能力，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宋明月看著前方筆首的街道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眼神卻極其清明。
“趙隊長客氣了，張將軍是真性情，憂國憂民，我怎麼會怪他。”她語氣平淡，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。
理解歸理解，接不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道德綁架這種東西，對她來說毫無作用。
十幾分鍾後，兩人來到了指揮中心大樓。
這棟大樓是整個京城基地的核心樞紐，防衛森嚴到了極點。
三步一崗，五步一哨。
穿過長長的金屬走廊，趙剛在一間小型會議室門前停下腳步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。”裡面傳出周司令中氣十足的聲音。
趙剛推開門，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：“宋小姐，司令在裡面等你。”
宋明月邁步走進會議室，身後的門被趙剛輕輕帶上。
這間會議室不大，佈置得極其簡單實用。
一張長方形的實木會議桌佔據了中央位置，周圍擺著幾把皮質座椅。
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京城及周邊區域軍事地圖，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顏色的圓點。
周司令沒有穿軍裝，而是換了一身深色的便服，顯得平易近人許多。
他正坐在桌前，手裡端著一個紫砂茶杯，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。
看到宋明月進來，周司令放下茶杯，臉上立刻堆起了和藹可親的笑容，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。
“小宋來了，快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態度親切得就像是在招呼自家晚輩。
宋明月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，背脊挺首，姿態放鬆卻不失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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