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重新關上，季森然用消毒液把門口噴了兩遍，又在牆角撒了石灰。
宋媽媽把屋裡所有窗簾拉嚴，連通風口都重新檢查了一遍。
忙完以後，己經快到凌晨。
宋明月站在窗邊，看著山下幾乎沒有燈光的基地。
遠處仍有警報聲。
醫院方向停著一排救護車，隔離區外的焚燒點還在冒煙。
更遠的普通居住區，大量居民被困在黑暗的樓房裡，只能等著第二天不知道還能不能發下來的口糧。
十幾天以前，這座基地雖然缺少物資，至少還有秩序。
現在，太多人被飢餓和死亡逼得紅了眼。
有人為了救家人衝擊醫院，有人趁亂搶藥，有人把主意打到異能者身上。
甚至有人專門利用那些絕望的感染者家屬，把他們變成撬開別人家門的工具。
宋明月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。
他們從山裡帶回來的藥能救人，卻救不了己經被恐懼逼瘋的人心。
季凌霄站到她旁邊，將對講機放在窗臺上。
“還在想剛才那群人？”
“我在想，基地怎麼變成了這樣。”
“沒什麼稀奇。”
宋明月轉頭看他。
季凌霄看著山下。
“普通人只想活著，可現在飯吃不上，病治不了，門也出不去，讓他們一首安心待在屋裡，本來就不現實。”
“所以搶東西也正常？”
“不是正常，是一定會發生。”季凌霄語氣平靜，“有人守得住底線，也有人會把別人的命當墊腳石，基地能做的是把越線的人抓起來，不是指望所有人都講道理。”
宋明月沉默片刻。
“以前覺得末世最危險的是喪屍和變異野獸。”
“人比它們麻煩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變異獸餓了會撲上來，人會先寫張紙條，讓別人替他撲。”
宋明月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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