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趕來後，急得不行。
“子彈在身體裡，光敷藥沒用，得取出來！”
白毛巨猿聽見他的聲音，猛地抬頭，露出鋒利犬齒。
張老腳步停住。
“兇什麼？我這是要救它。”
巨猿聽不懂具體的話，卻能感受到人類靠近時的意圖。
宋明月走到藥田邊緣，沒有繼續往前。
“它不信人類。”
周岐苦笑：“半個月前，它們原本不會主動攻擊研究站，韓驍帶人闖進藥田，打死十幾只猴子，還抓走幾隻幼猴做誘餌。從那之後，只要我們靠近藥田，猴群就會拼命。”
“那就別硬來。”張老放下藥箱，“讓它自己選。”
他取出止血鉗、手術刀、消毒藥和一支麻醉針，逐件擺在石頭上，又從藥田邊緣摘下一片被踩斷的銀葉草。
張老將銀葉草搗碎，敷在自己手背上一道新劃出的口子上。
“看清楚了，這東西能治傷，但你懷裡那隻傷得太深，需要把鐵東西取出來。”
白毛巨猿盯著他的動作，它的金色眼睛裡沒有普通變異獸的思想遲緩，反而有著人類的思考。
幾分鐘後，它低頭看向幼猿，幼猿的呼吸又弱了幾分。
白毛巨猿終於動了。
它抱著幼猿走到距離張老五米的位置，蹲下身體，將幼猿放在一塊平整岩石上。
周圍猴群頓時發出不安叫聲。
巨猿回頭咆哮一聲，所有猴子安靜下來。
“它答應了。”五號道。
張老提起藥箱：“答應歸答應，手術時別讓它亂動，它一巴掌下來，我這把老骨頭可扛不住。”
趙倩和宋明月一左一右站在手術區域外，林夏也留在旁邊。
白毛巨猿沒有離開幼猿，龐大的手掌壓住它的肩膀和後腿，給張老讓出腹部位置。
麻醉針紮下後，幼猿掙扎了幾下。
巨猿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安撫聲，用鼻尖碰了碰幼猿的額頭。
張老不再耽擱，他剪開傷口周圍的白毛，用消毒藥清洗，順著彈孔擴大切口。
鮮血湧出，旁邊一位中醫專家立即止血。
子彈卡得很深，止血鉗探進去兩次，都沒能夾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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