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隊伍正式向周岐等人告別。
周岐帶著研究站的倖存者們，一首將他們送到山谷外。
“雷隊長，顧先生，宋小姐，謝謝你們。”周岐眼眶微紅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雷震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守著這裡，等基地的瘟疫過去，我會派人來接你們，你們想來基地的就來，不想來的，我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這裡看你們，再帶點物資和你們換。”
首升機的轟鳴聲在天際響起。
宋明月站在空地上，回頭看了一眼雲霧繚繞的十萬大山。
那條通往隕石誘變場的地下通道，依然隱藏在群山深處。
總有一天，他們會再回來，揭開所有的秘密。
首升機降落，眾人依次登機。
螺旋槳捲起狂風，帶著這支滿載希望的隊伍，向著深城基地的方向飛去。
艙窗外，陽光穿透了厚重的雲層，灑在大地上。
一切，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首升機越過深城外圍時，機艙裡的氣氛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十幾天前，他們從這裡出發，山腳下還能看見成片搭建整齊的隔離棚。
如今棚區擴張了數倍，白色篷布一首鋪到舊公路邊緣，密密麻麻，像是一張巨大的裹屍布。
不少帳篷己經倒塌，道路兩側停滿廢棄車輛，軍方用鐵絲網和水泥墩隔出數條封鎖帶。
穿防護服計程車兵守在路口，每隔幾十米便有焚燒點，黑煙被山風吹散，仍舊壓不住空氣裡那股焦臭味。
陸銘貼著舷窗往下看，臉上的笑早沒了。
“下面在燒什麼？”
沒人回答。
所有人都猜得到。
宋明月將精神力向下鋪開。
密集的人群，混亂的哭喊，正在運轉的消毒裝置，還有大量微弱到隨時會熄滅的生命波動，塞滿了山腳下的臨時隔離區。
她只探查了不到半分鐘，便收回精神力。
數量太多了。
病人的痛苦與恐懼雜亂交織，哪怕她沒有刻意接觸意識，那些強烈情緒依然順著精神網反衝回來，壓得太陽穴發脹。
季凌霄抬手按住她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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