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部元帥辦公室裡,會議屏上分割著十幾個監控方塊,鏡頭全部對準了還滯留在主星的人魚族高官藍斯。
畫面裡,藍斯西裝革履,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成功人士的從容優雅。
他從星際車上下來,體貼的繞到另一側,牽著一個年輕的獸人下車,兩人相視一笑,肢體間多有親暱,儼然是一對熱戀中的戀人。
智慧監控系統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完成了人臉識別和身份比對,藍斯身邊那個獸人的資料立刻傳送到了在座所有將領的星腦上
聯邦議員羚羊獸人羚青劍的弟弟,羚青竹。
緊接著,羚青劍的資料也一併彈了出來:聯邦科學技術與發展委員會會長,頭銜聽起來像個閒職,但生命樹基因研究所,整個聯邦最核心的基因研究機構,就設在科委會之下。
胡玖看著星腦上的資料,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:“看來這位藍長官每週開的宴會,可不是白開的。”
軍部被寅明決管得鐵桶一般,沒有人會去參加藍斯的宴會,至少在座這些將領,沒有一個敢在元帥眼皮底下和蒼藍星系的人魚族官員眉來眼去。
但聯邦政府那邊就不一樣了,各路勢力派系交雜,藍斯在官員裡廣撒網,總有人會上鉤。
這段時間,軍部一直沒有放鬆對滯留在主星的人魚族官員的監控。
寅明決的直覺告訴他,人魚族這次的求助沒有那麼簡單。
蟲族對蒼藍星系的幾次侵擾,雖然都造成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損失,但遠沒有威脅到蒼藍星系的命脈,可蒼藍星系還是火急火燎地跑到獸雲團來請求援助。
更蹊蹺的是前線發回來的戰報,去援助的獸人將領報告說,他們幾乎沒有和蟲族發生過幾次正面衝突。
每次蟲族去偷襲蒼藍星系,獸人趕去支援時,蟲族總能在他們到達之前,提前溜得一乾二淨。
這完全不符合蟲族的作風,獸人與蟲族交手這麼多年,那些東西是什麼德性,他們最清楚不過。
蟲族好戰。殘忍。悍不畏死,即使在勝率極低的情況下,它們也寧願和獸人拼個你死我活,絕不輕易撤退。
而留在主星的這些人魚族官員們,絲毫不擔心蒼藍星系的安危,從到達的第一天起就大肆召開宴會,邀請聯邦官員赴宴。
那架勢不像是來求援的,倒像是來度假的。
寅明決看著光幕上的跟蹤鏡頭,眉頭越皺越緊,蒼藍星系這次的目的,到底是什麼?
忽然,他捕捉到畫面中一閃而過的身影,猛地坐直了身體。
“回放!”寅明決和胡玖幾乎同時開口。
操作光幕的下屬一愣,連忙後退了幾秒,畫面重新播放。
剛剛一閃而過的兩個身影,再次出現在光幕上,兩個小人類並肩坐著,安禾正低頭看選單,喬諾指著牆上某處,笑得眉眼彎彎。
看著兩位長官的臉色,下屬很知趣地分出一個跟蹤鏡頭,單獨闢出一小塊螢幕對準了那兩個小人類。
寅明決沒有阻止。
畫面中奶牛獸人服務生端著托盤走到兩人桌前,放下甜品後,衝他們眨了眨眼,彎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健碩的肱二頭肌,尤其是那對撐得圍裙都鼓起來的胸大肌。
寅明決手裡的筆發出一聲細微的斷裂聲。
他把那支被單手掰彎的筆扔到桌上,面無表情地盯著螢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