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和艾麗莎她們告別,快步走向門口。
艾麗莎本想送他出去,可看到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,以及寅明決身上凌厲的氣息,她的笑容僵在臉上,脊背無端一涼。
她目送著安禾和寅明決離開,直到兩人消失在門後,她才腿一軟,跌坐在石臺上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水面下,好幾顆腦袋小心翼翼地冒了出來。
“走了嗎?走了嗎?”
“走了走了。”
“呼——”
水面上此起彼伏地冒出了好幾個人魚的腦袋,每個人的表情都寫滿了劫後餘生。
“寅元帥太可怕了吧!他推門進來那一下,我整條魚都硬了。”
“他剛才看我們了嗎?”
“看了看了,他的眼神從安禾身上移過來的時候掃了我一下,我差點當場哭出來。”
“那你倒是哭啊,反正哭出來還能再攢一盆人魚淚。”
“......你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真的很欠揍你知道嗎?”
“我好擔心安禾......他每天都跟寅元帥待在一起嗎?那也太辛苦了吧。”
艾麗莎回想了一下安禾提起寅明決時的表情,輕鬆。自然,沒有半點畏懼。
“可能......小人類的膽子都比較大?”
幾條人魚面面相覷,齊齊搖頭。
“算了算了,還是小人類好。”
“對,安禾好溫柔。”
“他說下次還會來的!”
“真的嗎!那我們得再多準備點好吃的——”
*
兩人走出水域館,走廊裡的燈光從冷白色切換成暖黃色,和水域館內溼潤幽藍的氛圍截然不同。
安禾眯了眯眼適應光線,側頭去看身旁的寅明決。
男人步伐不緊不慢,面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。
安禾走了兩步,忽然停下來,轉身面向寅明決,伸出手腕,把艾麗莎送的那串人魚淚舉到他面前。
他的手腕細白,骨節分明卻不顯嶙峋,皮膚薄得能隱約看到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,那串晶瑩剔透的珠串鬆鬆地繞在他腕上,顆顆圓潤,襯得那截手腕愈發白膩。
他歪著頭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寅明決,嘴角翹著,語氣裡帶著一點孩子氣的炫耀:“你看,好不好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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