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諾說著,還攤開手指,把自己的纖纖細手放在陳春花面前,上下翻擺著,“二嫂你好好看看,我這手可是用來寫字盤賬,刺繡的,不是來做那些粗活的,要是弄傷了,能養得回來嗎?”
陳春花冷眼掃過,這都是婆婆慣的,就她這雙細皮嫩肉的手,她跟大嫂也是做了貢獻的。
不說旁的,就那刺繡,會做嗎?有沒有成品?
本是農戶人家,非得這樣折騰,這也是她最看不上的。
婆婆出生秀才家,那又如何?外祖都已經不在了,現在當家做主的是舅舅,就算平時相處的再好,那是又隔了一層。
更別說小姑子的這個外甥女了,哪還能牽扯得上?
要她說還是趕緊認清現實,給小姑子找個踏實的人家嫁出去,別天天想著怎麼攀高枝。
現在生活都已經進入困境,還養著這麼一個不事生產的小姑子,看著都糟心。
“我還不知道小姑子有這樣的本事,你繡了哪一張帕子拿出來我看一看。”
寫字盤帳的事她不懂,反正她大字不識一個。
她當然也不清楚,農家哪有什麼賬,這無非是原主抬高自己閨女,用了這麼一個虛名,讓她可以光明正大偷懶,還不會壞了名聲。
但是女紅,陳春花還是知道的。
除了那些怎麼教都學不會拿繡花針的手殘黨,一般的婦人,誰不會做點女紅。
嫁進來這麼長時間,小姑子不知道繡壞了多少個繡帕,那上面的花草,誰知道是什麼鬼東西?
還記得有一次硯書看到了,好奇問道,“小姑姑,這上面是什麼?”
那時候小姑子的臉立刻變了,“你看不出這是什麼?”
硯書絞盡腦汁,這才說道,“狗尾巴草?”
“好像不是很像狗尾巴草,”那時候自己剛進門,只覺得有趣,就湊趣,“這應該是一片竹葉吧,是不是沒有對應的顏色……”
“我這是蘭花……”
還記得那時候小姑發很大的脾氣,後來還是一家人哄了很久,自己夫君給她買了一串糖葫蘆,這才把人哄好。
“……哼,憑什麼你說要看我就拿出來?有這個時間還不如趕緊去煮飯。”
眼見著李諾要惱羞成怒,到時候婆婆又得訓人,馬如意這才轉頭對他們說道,“行了,你們兩個別貧了,趕緊把火灶升起來,記得放遠一點,別讓火星子崩到上面的棉被。”
“可是沒有柴……”陳春花動都沒動一下,她真的累了。
“娘,這邊我幫您收拾好了,您到這來休息一下。”馬如意輕聲細語的,再一次把墊在底下的被子鋪平,“我這就去撿柴火。”
高可欣睜開眼睛,看著包子似的大兒媳婦,怒其不爭,“你給我坐下,我今日倒要看看咱們兩個什麼活都不幹,他們還會餓死去?”
家裡除了大兒媳婦這個老黃牛,主要勞動力也就她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