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這麼著急？這要一些時間才能統一辦下來，”李五嶺覺得，高可欣是在故意添亂，沒看到這事情那麼多嗎。
“我想出一趟門……而且不能等了，”高可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，聚在一起商量事情的幾個族老神情也沉重起來。
他們大概猜到了高可欣想去哪裡，但是這些東西不能問，也不該說。
“我儘快……”李五嶺現在可不敢小看這個寡婦，能不顯山不漏水的，保住手裡那點東西，這要是擱誰身上都做不到的。
“簡直是胡鬧，你一個婦人能做什麼？”李四嶺往前一步，盯著高可欣，“你別給我們弄巧成拙了，老老實實、本本分分地待著不好嗎？”
“我倒是想老實本分，可是你們能安心嗎？”
李四嶺沉默了，雖然做了一些安排，可誰都知道那經不住深查，這些天他們徹夜難眠，總感覺頭上懸著一把刀，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來，會不會被無故牽連。
“你去了又能做什麼？這時候恐怕已經關到大牢，你連門檻都摸不到。”頭髮已經發白的老族長嘆了口氣，這段時間高氏的變化，他們都看到了，可就算變化再多，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村婦。
“不做怎麼知道呢？而且不是還有一句話，有錢能使鬼推磨，我現在跑一趟，多多少少能打探到一點訊息，而不是整天在這裡提心吊膽。”
“讓她去吧，”李五嶺開口說道，“高氏說的有道理，既然都知道了，那肯定想要知道一個結果，咱們總不能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，每天活在自我想象的恐懼中。”
“今日天色已經不早，明日我一早就進城，你這邊也早做準備，如果真到不可挽回，或是禍及全族，也早日送信回來，大家好……做最壞的準備。”
現在對他們的優勢就在於，就算李大勇罪不可赦，那也要到原籍去問責，等輾轉找到他們落戶的地點，他們這個時間差就可以做好一些安排。
在回村的路上，也看到了一同住在上禾村的十幾戶人家，有今早上看到的李大柱，李東生他們，最奇怪的是，李大兵，李大強他們也住過來。
大家一路聊著，這才知道，下禾村沒有相鄰的房子和土地，而上禾村卻有，為了以後相互照顧，兩兄弟就拍板定到了這邊。
李念恩和石大娘兩家可能是因為銀錢不夠，便共同買了一個院子，說是等過段時間就從中間砌堵牆，把房子一分為二。
李念恩說到這時，還怨念地看一眼李崢，這小子真是白養了，如果他能從高寡婦手裡給要點銀子回來，家裡也不至於過得如此艱難。
李崢低頭避開自家親爹的目光，對這個親爹，原先他還是有幾分孺慕之情，但自從他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兒子餓到那個地步，都不肯捨出半口飯，那時候他就心死了。
現在的好日子都是孃親給的，他怎能做那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，以後當然也是以孃親的利益為重。
現如今聽到李念恩要跟石大娘他們共住一院子，更是毫無波瀾，他們一家子過得是好是壞，跟他又有何關係？
高可欣當然也看到李念恩的眼神，直接往前一步，擋住他的所有目光，同時，眼神凌厲的掃過去，“李念恩，怎麼的？對我的孩子有意見？”
“沒……”李念恩秒慫，眼神瞬間清明瞭很多，“只是有一些日子沒看到狗蛋了，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？”
“我再次重申一下，他叫李崢，下次讓我再聽到狗蛋這兩個字，我會教你怎麼長記性的。”
“怎麼長記性？”李東昇對這個很好奇，也忘了對高可欣的忌憚，張口就問。
“到時候就知道，”高可欣看著自己的手掌，“牙口那麼好，少幾顆牙，說話應該會更利索一點……”
李東生嚇得連忙捂住自己的嘴，準備回頭好好地警告自家的婆娘，以後還是別去招惹這高寡婦了，他不過是問一句都要威脅一下。
李念恩垂下頭，快步走了幾步，跟他們遠遠拉開距離，再不走，他這張臉真的要保不住了。
等拐到角落，看到自家的院子，連忙跑進去，並迅速地關上門。
抹一把臉，再仔細回想狗蛋……李崢那張已經有些白淨紅潤的臉，就知道剛剛自己那話問得有多混賬，恐怕其他人都在暗地裡笑自己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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