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
還是太年輕了。
我翻了個身。
腦袋沉得像灌了鉛，眼皮黏在一起，怎麼都睜不開。
昨晚不知道幾點睡著的。
不對，不是睡著，應該說是昏過去的。
手機從手裡滑落的時候，螢幕還亮著，聊天窗口裡是我發出去的那五條帶著哭腔的訊息，一條回覆都沒有。
凌晨幾點來著？
記不清了。
意識像泡在水裡的紙，糊成一團，連呼吸都帶著熬夜熬出來的苦澀味道。
喉嚨幹得像冒了煙，嘴唇裂了個小口子，一動就疼。
沒有夢。
一片黑暗。
沉到底的那種黑暗，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。
手機震了。
不是一聲，是一首震。
在床頭櫃上嗡嗡嗡地跳，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甲殼蟲，震得木質床頭櫃都跟著微微發抖。
我猛地睜開眼睛。
一時間分不清白天黑夜，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。
美嬌妻也不知道跑哪去了，身邊的位置己經涼透了，只有枕頭邊還留著一點她的洗髮水香味。
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很亮，刺得我眯起了眼，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。
我伸手去摸手機，手指還在抖。
睡姿不好，整條胳膊都麻了，像有無數根針在扎，抬都抬不起來。
我用另一隻手拖著這條麻木的胳膊，好不容易才摸到手機。
螢幕亮起的瞬間，我看了一眼時間。
11:47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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