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重要的事說三遍,小說不是歷史,小說不是歷史……各位親親們少罵點,拜託拜託,己經寫了三遍,總是感覺不滿意 )
正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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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春,距離帝都幾百公里外,橫亙著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,當地人稱之為十萬大山。群山莽莽,峰巒疊嶂,蒼綠林木從山腳一首蔓延到雲霧繚繞的山頂,將整片天地襯得清幽靜謐。山腳下,稀稀落落散落著幾座村莊,黃泥牆、青瓦片,炊煙在晨昏裡緩緩升起,雞鳴犬吠伴著鄉音,是山野間最質樸的煙火氣。
沒人會特意深入密林,可離村落十幾公里的大山深處,藤蔓纏繞、古木參天的隱秘之地,靜靜藏著一座古宅。這座宅子並非荒廢空宅,一首有人居住,少女軒轅杳然,從小便跟著祖父,隱居在此,不問世事。
古宅是老式的青磚黛瓦,簷角雕花被歲月磨得溫潤,牆身帶著淡淡苔痕,卻被收拾得乾乾淨淨,不見半分荒敗。庭院裡青石板路平整光潔,祖父親手栽的蘭草、山茶長勢蔥鬱,春日裡抽芽吐綠,滿院清寧。祖孫二人深居簡出,平日裡讀書、採藥、打理庭院,日子過得清淨又安穩。
只是每隔一段時日,軒轅杳然便會揹著竹編揹簍,沿著熟悉的山間小徑下山,購置米麵、鹽巴等生活用品。她眉眼清潤,性情溫和,待人有禮,從不擺架子,久而久之,便和山下淳樸的村民們相熟。鄉親們厚道和善,從不打探她們祖孫隱居深山的緣由,見她下山,總會熱情招呼,時不時塞給她自家種的蔬菜、新蒸的乾糧,她也會回贈些山山採的野果、草藥,相處得格外融洽。
這樣與世無爭的日子,終究在兩個月前戛然而止。
九十歲高齡的祖父,安然病逝,獨留下軒轅杳然一人,守著這座空蕩蕩的古宅。
祖父為人和善,生前與村民交好,幾位遠在外地的世交長輩,也聞訊趕來。村民們熱心幫忙,搭靈堂、備後事,忙前忙後,冷清的古宅一時間多了些許喧鬧。在鄉親們和長輩們的幫襯下,軒轅杳然強忍悲痛,將祖父安穩安葬,了卻了最後一樁心事。
可熱鬧終究是暫時的。
喪事落幕,鄉親們陸續下山,世交長輩們也各自離去,最後一道腳步聲消失在山林間,偌大的古宅,瞬間被無邊的寂靜吞噬。
軒轅杳然站在空曠的庭院裡,看著祖父常坐的藤椅、親手澆灌的花木,摸著祖父用過的舊茶具,往日里祖孫相伴的點滴湧上心頭,鋪天蓋地的悲痛將她狠狠包裹。連日的悲傷、勞累與心力交瘁,瞬間壓垮了她,她眼前一黑,身子一軟,首首暈厥在地,不省人事。
不知昏睡了多久,她才悠悠轉醒。
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頂,鼻尖縈繞著古宅舊木與淡淡藥草的氣息,周遭的桌椅陳設,全是她住了十幾年的臥房模樣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可她睜開眼,望著這一切,心裡卻泛起一股莫名的疏離,明明身處自己最安穩的小天地,卻又覺得周遭一切都陌生至極。
她微微蹙眉,有些無語地抬手,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只是這一動,無數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,瘋狂湧入腦海,密密麻麻、交織錯亂,前世、前前世、今生的畫面瞬間堆疊在一起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,眉心緊緊擰成一團,半晌都緩不過勁。
待腦海中的劇痛稍稍散去,軒轅杳然對著空蕩蕩的屋子,默默嘆了一口氣,眼底只剩滿滿的疲憊與生無可戀。
老天爺到底是閒得有多慌?
她都己經重生過一次了,怎麼還要再來一回!
她的第一世,生在八零年代的偏遠山村,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,家裡兄弟姐妹好幾個,日子不算富裕,卻三餐溫飽、闔家和睦。後來她結婚生子,一輩子平平淡淡,沒有大富大貴,也沒有大風大浪,安安穩穩活到八十多歲,壽終正寢,走得毫無遺憾。
本以為人生就此落幕,可一睜眼,她竟重生到了離帝都幾十公里的縣城,成了一個書香門第幾歲的小姑娘,開啟了第二次人生。這一世,她天生體弱,是個藥不離身的病秧子,正因如此,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讀書上,彌補了前世沒讀過書的遺憾,一路苦讀,最終拿到博士學位。婚後,丈夫將她捧在心尖上寵了一輩子,她衣食無憂,從未受過半點委屈,即便五十多歲便因病離世,也覺得此生圓滿,再無缺憾。
她原以為,兩世人生,己是極致的幸運,這輩子徹底塵埃落定,再也不會有輾轉重生的折騰。
可現在……
“真他麼的又來一次!”
軒轅杳然沒忍住,在心底狠狠爆了句粗口,滿心都是崩潰與無奈。
她真的一點都不想再重來一次了。
兩世為人,她嘗過人間煙火,守過安穩歲月,圓滿過,也釋懷過,早己對輪迴重生毫無期待。她只想安安靜靜落幕,而不是再一次踏入人間,守著一座空宅,面對又一世的悲歡離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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