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萬千時空之外,上下五千年的各個朝代,蒼穹之上,同時泛起一陣細微的扭曲,緊接著,整片天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生生撕裂,一道漆黑的裂縫橫貫天際,引得天下眾生譁然。
大秦,咸陽,章臺宮。
一身玄色袞龍袍的嬴政端坐於大殿之上,袞龍袍上繡著的玄黑龍紋盤踞周身,襯得他面容威嚴,氣勢懾人。此時他正與李斯、王賁等文武大臣,商議著第五次東巡的各項事宜,低沉威嚴的聲音迴盪在殿中,滿朝文武凝神靜聽,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忽然,殿外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喧譁躁動之聲,嘈雜聲響穿透殿門,打破了朝堂的肅穆。
嬴政眉頭驟然擰緊,眸中掠過一絲不滿與冷厲,渾厚威嚴的聲音響徹大殿:“何事如此喧譁?”
話音剛落,一名守殿侍衛慌慌張張地跌跑進來,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,跪倒在大殿之上,連話都說不連貫:“陛、陛下!不、不好了!天……天裂開了!”
此言一齣,滿殿譁然。
嬴政臉色微沉,眼中閃過一絲驚疑,卻並無懼色,他緩緩起身,龍袍下襬掃過地面,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:“哦?諸位愛卿,隨朕一同出去看看。”
“諾!”
文武百官齊齊躬身應和,神色各異,有驚疑,有惶恐,亦有凝重,紛紛緊隨嬴政身後,快步走出章臺殿。
眾人剛踏出殿門,抬頭望向天際,盡數愣在原地,滿場死寂。
只見原本湛藍的天空,那道漆黑裂縫正緩緩舒展,轉瞬之間,便化作一幅巨大無比、橫貫整個咸陽城上空的天幕畫卷,懸浮於蒼穹之上,流光隱隱,神秘至極,彷彿天道降世,震懾眾生。
眾人仰望著蒼穹中那方巨大無比、流光暗湧的天幕,全場瞬間死寂,落針可聞。
文武百官皆是臉色驟變,不少人驚得身形踉蹌,面露惶恐之色。李斯手扶著冠冕,眉頭緊鎖,渾濁的眼眸死死盯著天際,滿是難以置信;王賁等武將緊握腰間佩劍,神色凝重,周身緊繃,如臨大敵,下意識護在嬴政身側,生怕這天象暗藏兇險。
有人低聲驚呼,聲音都帶著止不住的顫抖:“這……這是何異象?!天道異變,蒼穹開裂,這是吉是兇啊!”
更有老臣臉色慘白,顫巍巍拱手,欲要進言占卜問卦,卻因太過震驚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嬴政立於殿階之上,玄色龍袍被風拂得微微揚起,他周身氣壓沉冷,起初的驚疑盡數散去,只剩一身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嚴。他抬眸首視天幕,龍目微眯,目光銳利如刀,沒有半分懼意,反倒透著探究與威壓。
他抬手一揮,周身氣勢凜然,沉聲喝道:“慌什麼!朕掃六合、定天下,威震九州,何懼天道異象!”
一聲冷喝,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氣,瞬間穩住了滿朝慌亂的臣子。
嬴政上前一步,目光緊緊鎖定蒼穹那方神秘天幕,薄唇微啟,聲音渾厚清朗,傳遍殿前:“此物憑空現於天際,絕非尋常天象,諸位靜觀其變,朕倒要看看,這蒼天,究竟意欲何為!”
百官聞言,紛紛收斂神色,垂首肅立,再不敢肆意喧譁,只是心底依舊翻江倒海,死死盯著那方巨大的天幕,滿心都是震撼與忐忑,不知這突如其來的天道異象,會給大秦,給這天下,帶來何等變數。
大漢,長樂宮臺階下。
此時正值暮春,陽光暖融融地灑在宮牆一角。漢高祖劉邦全然沒了朝堂之上的帝王威儀,整個人大大咧咧地坐在青石板臺階上,右腿隨意搭在左腿上,一隻手拎著一條油光鋥亮、香氣撲鼻的烤狗肉,另一隻手抓著酒罈,仰頭猛灌一口,隨即滿嘴流油地將剩下的半條狗肉塞進嘴裡。
他身邊,幾個跟著他打天下的鐵桿兄弟——樊噲、夏侯嬰等人,也同樣不拘小節,或蹲或坐,手裡都捧著熱氣騰騰的肉食,推杯換盞,笑語喧譁,一派市井隨性的熱鬧。
“陛下,這烤狗肉乃是臣從樊噲府上特意尋來的秘方,肥而不膩,您嚐嚐!”夏侯嬰大著嗓門說道,滿臉討好。
劉邦哈哈一笑,抹了把嘴,讚道:“還是將軍懂朕!這天下美味,莫過於此口腹之慾!”
就在這時,天空之上突然傳來一陣莫名的躁動。
起初是一陣狂風捲過,吹得宮牆邊的柳條亂舞,緊接著,便是整片天空彷彿被生生撕裂的異響。那聲音不似雷鳴,更像是某種無上威力在劃破虛空,沉悶而浩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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