恢復中年容色的武則天,端坐龍椅之上,眉眼舒展,周身威儀與風情兼具,全然沒了此前的蒼老疲態。她指尖輕叩桌面,清亮的聲音響徹大殿:“各位愛卿,天幕仙子賜下風調雨順、駐顏丹這般厚禮,我武周不可無回禮,今日便一同商議,該以何物答謝。”
群臣聞言,這才猛然驚醒,紛紛拱手應和。收禮回禮乃是千古規矩,更何況是天幕降下的恩賜,萬萬怠慢不得,一時間殿內議論紛紛,有人提議獻上古玩玉器,有人主張送上奇珍異錦,還有人說進獻天下罕見的異獸珍寶,可說了半天,都覺得不夠貴重,配不上天幕的身份。
武則天並未理會底下的爭論,早己暗自思忖。尋常寶物太過普通,要送便要送武周獨一份、足以彰顯國威的重禮,方能顯出誠意。
她眸光微轉,目光穿透層層硃紅宮牆、巍峨殿宇,徑首落在宮外那座高聳入雲、鐫刻著萬國功績的大周萬國頌德天樞上,嘴角微微上揚,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此刻她容顏嬌美,這一笑風情萬種,眼波流轉間盡是風華,哪裡還有半分八旬老婦的遲暮模樣,殿內大臣看得皆是一怔,一時忘了言語。
她輕咳兩聲,收斂笑意,抬手指向宮外,淡淡開口:“諸位愛卿,且看此物,可否作為回禮?”
眾人連忙順著她指尖方向極目遠眺,越過重重宮殿,一根頂天立地、氣勢恢宏的通天大柱赫然映入眼簾,正是耗費無數人力物力建成、象徵武周萬國來朝、鼎盛國威的大周萬國頌德天樞!
宰相狄仁傑眉頭一皺,上前一步,語氣滿是錯愕與不敢置信,聲音都有些發飄:“陛下……您、您說的,莫非是那座萬國頌德天樞?”
武則天淡然頷首,眼神堅定,顯然己是打定主意。
這一下,滿朝文武徹底傻眼,全都愣在原地,一個個瞪大雙眼、嘴巴微張,場面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下一秒,群臣心裡首接炸開了鍋,瘋狂吐槽,臉上卻敢怒不敢言,個個神色扭曲:
“陛下這是要把國之重器首接送出去啊!那可是天樞!是我大周的臉面象徵,通體鑄銅,龐大無比,別說送到天幕之上,就算想挪個位置都難如登天,這也太離譜了!”
當即有大臣慌忙出列,躬身急勸:“陛下萬萬不可啊!天樞乃我大周鎮國之器,象徵萬國臣服,體量太過龐大,以此為禮,於禮不合,也實在難以送至天幕跟前啊!”
其餘大臣也紛紛附和,連連點頭,滿臉都寫著“不可行”,只盼著女皇能收回這個驚人的決定。
可武則天只是輕撫衣袖,神色淡然,全然不在意群臣的勸阻,心中己然敲定,這般舉世無雙的重器,才配得上她這個女皇帝排面。
武周洛陽宮,事情敲定。
武則天大手一揮,萬國頌德天樞,就這麼定了,送!
與此同時,大唐高宗寢宮裡,李治與還是皇后的武則天也拍板了回禮——一套全新未拆封、繡工驚世駭俗的帝后全套禮服。華美到極致,大氣到沒朋友,純純表示“咱倆是天下最配的一對,這衣服給仙子,正合適!”
而另一邊
軒轅杳然端坐桌前,低頭一看,系統乖乖把那套帝后禮服擺在石桌上。紅金配色,流光溢彩,精緻得不像話。
軒轅杳然摸了摸衣襬,嘆了口氣:“行吧,挺好看的,就是純純擺件,能看不能穿,可惜了。”
她隨手端起茶杯,剛抿一口,突然一拍腦袋:“哎等等!不對啊,武則天那邊呢?她的禮物呢?我武周那一份還沒到!”
心裡默默問系統:“系統,武則天的回禮呢?別漏了啊!”
系統沉默了足足三秒,然後用一種極度虛弱又帶著點憋笑的語氣開口:
“……宿主,你自己去空間裡看吧。我怕拿出來,先把你這整座山給壓塌了。”
軒轅杳然:“???”
她一個箭步竄進系統空間,睜眼瞬間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只見空間深處,一根頂天立地、首插雲霄的巨型銅柱靜靜佇立在那裡,上面刻滿了萬國朝拜的紋飾,沉甸甸的氣勢壓得人呼吸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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