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份天賜獎勵盡數落定,鐵木真與忽必烈祖孫二人,不約而同遇上了同一個難題——給天幕仙子軒轅杳然準備回禮。
天幕仙子乃是清逸絕塵的女兒家,氣質溫婉淡雅,可他們黃金家族一脈,世代生於草原,皆是鐵血武夫,行事粗獷豪邁,粗通殺伐,不曉風雅,一時之間雙雙犯了愁。
漠北戰場這邊更是離譜。
鐵木真正身處戰火未熄的荒野,身旁環繞的全是常年征戰、茹毛飲血的粗獷將士,清一色的大老爺們。讓這群只懂彎弓射鵰、揮刀殺敵的莽夫,去琢磨給一位嬌滴滴的世外仙子挑選禮物,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,誰也不知道這群粗人會琢磨出什麼離譜又荒唐的物件。
鐵木真愁得眉頭緊鎖,煩躁抓了抓粗硬的長髮,滿心糾結。
這時一名猛將粗聲提議:“大汗!不如送千里良駒!天幕仙子連大明朱瞻基的蟋蟀都肯收下,寶馬神駒何等神駿,必然合心意!”
這話一齣,鐵木真頓時心頭一動,微微沉吟,竟真覺得此法可行。
草原男兒最重駿馬,上等寶馬舉世無雙,當做回禮,也算拿得出手。
危急關頭,身旁一位見識深遠、心思縝密的年邁謀臣緩緩搖頭,連連示意不妥。駿馬雄渾壯闊,太過剛烈,並不適合清冷仙子。
隨後老者目光輕抬,悄悄指了指鐵木真的腰間。
鐵木真下意識低頭望去,視線落在自己貼身佩戴、從不離身的長生金刀上。
刀身小巧玲瓏,紋飾精緻繁複,以精金鍛鑄,雕刻草原圖騰,鋒利內斂,兼具美感與威力,並非戰場上殺伐的重器。
剎那間,鐵木真眼眸驟亮,豁然開朗。
“好東西!”
他心中一拍大腿,暗自讚歎。
這柄長生金刀形制精巧,雅緻不俗,既有草原王者的底蘊,又小巧便攜,贈予仙子,既能當做珍藏擺件,亦可貼身防身,恰到好處,遠比駿馬穩妥百倍。
相較於鐵木真那邊的窘迫窘迫,元大都朝堂上的場面反倒熱鬧至極。
需向天幕仙子軒轅杳然奉上回禮一事傳開後,殿內瞬間分成兩派,吵得不可開交。
蒙古宗王與武將性情粗獷,紛紛高聲提議,舉薦上等雪貂皮毛、千年寒狐裘、萬里神駒、草原奇珍,皆是草原男兒眼中的至寶。
可一旁的漢臣儒士卻連連搖頭,首言皮毛寶馬粗莽俗氣,缺少雅緻,配不上那位清冷絕塵的天幕仙子,紛紛建言敬獻絕世美玉、名家字畫、古卷珍玩、官窯雅器,方顯禮數。
兩方各執一詞,爭論不休,互不相讓,整個大殿吵得人頭昏腦脹。
端坐龍椅的忽必烈靜靜聽著,眉頭微蹙,皆不滿意。
皮毛駿馬太過粗鄙,難登大雅之堂,失了體面;
美玉字畫皆是中原風雅之物,卻全無大元王朝與黃金家族的獨有特色,少了幾分帝王氣魄。
他反覆斟酌,遲遲無法決斷,滿心糾結。
目光無意間掃過大殿橫樑,一眼望見自己御用的元宸雲漢弓靜靜懸掛其上,弓身雕琢雲紋漢章,糅合蒙元工藝,兼具草原雄風與中原雅緻,形制恢弘又獨具特色。
忽必烈緩緩捋著頜下長鬚,眼眸微亮,越看越是滿意,暗自點頭。
就是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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