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調染上了斑斑疲憊,“墨安,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我嗎?什麼都不說,什麼都不問。”
墨安蓋上睫毛,遮去眼底的蒼茫,“你不也是什麼都不說,什麼都不問?”
“我沒有說嗎?我每天早中晚都對你說我愛你,我以為我只要說得夠多,你就不會覺得我是在和你做戲,現在想想,是不是我把愛意表達得太過頻繁,讓你覺得很輕浮廉價,所以你才從來不放在心上。”
墨安呼吸有些亂了,正如此刻混雜的心緒一樣,想說些什麼,又無從說起。
雲初把下巴墊在他頭頂,嘆了口氣,“你說我不問,我該怎麼問?問你為什麼要在暗地裡收購雲上的股份,為什麼要在送我的情人節禮物裡安裝監聽器,為什麼知道我每週被叫去陪墨麒復健卻一點不滿的反應都沒有。”
“墨安,但凡你表現出對我有一丁點的在意,我都會很開心地和你把所有事攤開說,但是你沒有。”
“墨安,你不能讓我一直主動,顯得我好像在自作多情一樣。”
墨安看著眼前的一片漆黑,驀然沒有情緒地笑了一聲,語調漂浮又空洞,“雲初,主動權從來都不在我手裡的,我沒有任何資本去主動。”
雲初抱緊他,“給我一點點情感的反饋,也算主動。”
他抿了抿乾涸的唇,“我擁有的東西很少很少......”
有時候,看起來的一點點,就已經是全部了,在一切都無法掌控之前,他不想,也不敢去當一個賭徒,他輸不起的。
“唉......”雲初又嘆氣,“我真的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了,你真的不能學著來愛我嗎?即使我願意二十四小時都戴著監聽器,不管和誰往來都讓你知道,這也給不了你一點信任感嗎?”
墨安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你沒必要這樣......”
雲初把他翻轉過來面對面,在黑暗中看著他的輪廓,妥協得徹底,“我不管你有什麼計劃,你不想說就不說,我可以等,等你做完自己的事,再好好來愛我,好嗎?”
他怔愣一瞬,下意識要低頭逃避。
雲初不給他躲,捏住他的下巴,湊得很近,幾乎要貼上他的唇,“寶寶,好不好?”
或許是產生了錯覺,墨安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不正常。
雲初忍下要吻他的衝動,低聲誘哄,“乖乖,親我。”
墨安從來沒有在親熱上主動過,失措得久久不動。
雲初又委屈地說,“我這麼愛你,你還拿針戳我,我真的傷心了,你不該親我一下哄哄我嗎?”
墨安抵著他越壓越近的胸膛,“我沒有戳......”
那時候是感覺到雲初身上攜帶了太過危險的氣息,反射性地想要自保而已。
“我不管,我傷心了,你哄我一下。”
墨安抿緊唇,在幾十秒的無聲對視後,緩緩俯下身,雙手撐在雲初的肩膀上,親吻雲初。
雲初一手扣住他的腰,一手捏住他的後頸,帶著笑意喟嘆,“真是一個外冷內軟的乖寶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