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
外面已經狂風暴雨，藺西丞在衛生間洗漱。
他走到主臥，迎面是一整面棕色落地窗，框出瘋狂搖動的枝條，像一場末世電影的大螢幕。
室內安靜昏暗，藺一言正在看最近的工作報告。他坐在地毯上，臉上倒映著螢幕的冷光。
身後有腳步聲接近，藺一言沒抬頭，藺西丞挨著他坐了下來，也聚精會神地盯著螢幕。
他那顆不識趣的椰子頭一下就擋去了半邊螢幕，藺一言把人捏起來。“去把牙膏沫吐掉。”
藺西丞走到桌邊，臉頰鼓動，把口腔裡的水吐到一個空杯子。
一股清新的氣息再次圍繞著藺一言。
“哥，你在看什麼？”
藺一言撐著額頭。“近期的工作。”
其實他不說，藺西丞也看出來了。藺西丞就是喜歡聽他說話。
“哦。”
藺西丞這一聲有點冒酸氣，語氣怪怪的，好像藺一言怎麼他了。
藺一言肩膀往後，把人摟住，有些好笑：“怎麼了？”
兩個年齡加起來快要退休的男人半躺在地毯上摟成一團，藺一言也不覺得有問題。他習慣弟弟依附於他。
藺西丞的臉壓著肩上的花紋，顯得有些癟。他挪了挪，重新貼在哥哥的左胸上。
“沒什麼，就是覺得你這麼努力，我好像一輩子也趕不上你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
藺一言心想。
他還以為自己工作太忙，沒顧上藺西丞，而對方覺得受冷落，於是在賭氣。
都怪藺西丞成天在他耳邊說什麼情啊愛啊，不管不顧地把一切都解釋成性緣關係。
“你才幾歲，嗯？想這麼多。”
藺西丞臉上很涼，很舒服，還留著沒剃乾淨的毛囊。藺一言摸著那塊地方，摩挲。
該說他是不拘小節嗎？鬍子剃不乾淨，衣服也不好好穿，不是露著半邊胸就是露手肘。
“二十了......”
弟弟的聲音從胸膛湧上來。
房間裡沒開燈，暴雨在他臉上流淌。藺一言嘴角彎了一瞬，淡褐的瞳孔下又流下一滴雨影。
藺西丞趴著，後背泛著灰藍的天光。藺一言的指腹沿著他的後脊線滑下去，不緊不慢，把衣褶理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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