朦朧
藺一言這兩天沒睡好，好不容易今天放下心，睡得迷迷懵懵，有東西在蹭他的腿，他一時半會也沒有反應。
蹭了一會就不動了。藺一言大腿動了一下，沒頂到被子。
他的房間裡暖氣的聲音非常小，跟呼吸聲差不多，去年升級成了完全靜音的一代。裝修的時候床的位置改了，原先挨著窗戶。
潛意識裡，他以為那是窗簾被吹起來的動靜。
隨後是布料落地的輕聲，他的床沈了一下。
藺一言有些熱，解開了睡衣的扣子。他只解了第一顆，剩下的都自動解開了。
一團火熱的黑影坐在腿邊，逆著光，愛撫他的睡顏。
事到如今，藺一言睏意再重也該醒了。
他大腦一片混沌，眼皮重得睜不開，耳邊閃過一陣笑語。
那是晚飯後他準備服藥，發現比平時多了一粒白色的藥。他正想詢問，孟楨已經被藺西丞趕了出去。懷著對博士的信任，他吃了。
結果是，他上床睡覺比以往早了兩個小時。
耳邊有舔舐的聲音，朦朦朧朧，似乎有人近距離靠著他的脖子說話。細小的呼氣讓藺一言很不舒服，微微擰著眉頭。
有人輕柔地把他的眉心揉開，指尖劃過髮根，隨後雙臂壓在枕頭兩側，低下頭。
“一言。”
低啞如巖洞裡的河水。
提起聲音又喚了一聲。“一言......”
這個名字彷彿有魔力，他含在嘴裡反反覆覆地咂，愈加迷亂。
落在地上的是一件墨青的睡衣，一團溼水的霧。一隻袖子本來搭在床沿，慢慢地流到地上，滑過銀色的光。
床上伏著的人影，肌膚上隱約流轉的光澤，竟和床下的絲綢差不了多少。他還有骨，撐起來橋一樣的腰身，腳背的筋繃得很用力，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，撩撥著，非要他發出聲音不可。
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滑到他的腰窩，輕輕一壓，兩個人都側著爬到床上，結束了這長久的堅持。
藺一言摸到一塊圓潤的硬角，手感比他摩挲過的玉還好。
它是這樣生動，乾燥暖熱，帶有韌性，被指尖掐著微微一震，往下又沈了一些。
一股滿足感填滿了他的心，就像他自己的東西重新回到懷抱，本該如此，天造地設。
藺一言挪開了一些，舌尖有些發麻，唇上馬上又抵著兩片熱情蠕動的肉，張開半寸，把氣流渡到他的喉嚨裡。
“一言。”
他再喊了一聲，藺一言卻不幹了。
藺一言心中有個錨點，那就是能這樣稱呼他的人，都不是能上床的關係，往遠了說是父母，最近則是孟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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