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王京城裡耳目眾多,還是,回去再說吧。”
安瑪什麼都沒說,但似乎什麼都說了。這個老女僕臉上的表情,謹慎的態度,讓侯爵夫人看出了一些端倪,但又不是很確定。
“好吧,明天我們就走,明天就回去!”
侯爵夫人已經有些等不及了,而且,格拉蒙侯爵的身體也有些差,最好是趕緊回去。
照顧好了侯爵夫人,女僕安瑪悄悄從那棟小莊園裡溜出來,到了王京一家賣酒的店鋪裡。
她先是買了兩大桶的啤酒,又買了幾瓶上好的葡萄酒,付了賬,讓鋪子裡的夥計晚些時候送到莊園裡去。
臨走的時候,老女僕安瑪和酒店的老闆攀談了幾句,順手將一張紙條塞進了老闆的手裡。
老闆不動聲色,送走了安瑪,又招呼夥計給格拉蒙伯爵的小莊園送酒,回到自己的小房間,才將那張紙條開啟。
看完紙條的內容,趕緊在蠟燭火上點燃,將紙條燒的一乾二淨。
酒鋪老闆燒完了紙條,一分鐘也沒停留,換了件衣服,招呼幾個夥計看好鋪子,牽了匹馬,直奔陽戟城而去。
陽戟城裡,白天的喧囂終於停頓了下來,太陽西斜,天色漸晚。
男人,女人,整個城市裡睡滿了人,到處都是,不著寸縷,赤條條來去無牽掛。
這一場歡愉的盛宴在一片死寂中默默消散,沒人願意面對這件事,也沒人願意再去想這件事,所有人都刻意忘掉了這樣一個瘋狂的下午。
所有人默默穿好衣服,匆匆回家,然後,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
大本堂裡,女人們躲進地下室,穿好衣服和袍子,男人們則在大本堂的堂上換上衣物。
希蒂已經離開了,林曉溪和林曉沫已經躺在那張巨大的椅子上,睡著了。
只有春若水還清醒著,她有點餓了,看看日頭,也是到了該吃飯的時間了。
這一場瘋狂,大概算是整個歡迎儀式的一個小插曲,白鬍子長老們,一個個顫巍巍的,連走路都有些腳步虛浮。
他們重新叫醒了林曉溪,一切儀式繼續進行。
晚上,是林曉溪發放聖餐,一塊餅子,一塊帶血的生羊肉,一杯紅酒。
林曉溪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樣吃,惡魔並不喜歡吃這些。
在陽戟城的大本堂裡,林曉溪見到了各個城市惡魔教分堂長老,已經被稱為先知的幾個人,其中之一就是黑砂城先知,狄圓。
當幾個長老帶著林曉溪見到狄圓的時候,林曉溪總覺得,這人似乎有些面熟。
是的,狄圓是見過林曉溪的,在攻打黑砂城之後,但只見過一面,就是離開的那一次。
但那次,是黑夜中,兩人也沒有看的太清,倒是林曉沫,讓他有些印象,畢竟,林曉沫和他們陰人的部隊待的時間比較長。
不過,狄圓什麼都沒說,也沒有拉著林曉溪說過去的事情,他只是按照惡魔教的規矩,低下頭對著林曉溪鞠躬而已。
這一套繁瑣的流程就算是結束了,一直到了晚上,林曉溪才和妹妹,還有春若水,住進了惡魔教給聖女準備的宮殿之中。
這宮殿裡,確實豪華,大理石的地面,到處是粗如手臂一般的蠟燭,把整個宮殿照的亮如白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