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藥的效果持續到快晚上的時候。
白詩慢慢轉醒，大腦彷彿只是進行了一次深度睡眠，腰間隱約傳來的痛苦讓她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噩夢。
是現實。
淚，落了下來。
“別哭了。”葉長瀾用棉籤蘸了蘸溫水潤她的嘴唇，語氣不自覺放緩。
即便對她沒有那份感情了，總歸還有多年的情分以及對受害者的人文關懷。
“長瀾哥……”
白詩沙啞的聲音顫抖，像遠嫁的人在最委屈的時候見到了親人。
葉長瀾說：“你才小產多久？傅廷深那個畜生，為了他的私心，不顧你的身體強行讓你捐腎。”
“這樣的人，你還要和他過一輩子嗎？”
白詩垂下眼瞼，聲音低啞：“是，他不是人，他害我沒了孩子，逼我捐腎給那個賤女人。”
“但是，長瀾哥，我離不開他，如果我現在放手，豈不是便宜他們？”
“我要他一輩子都無法擺脫我。”
聞言，葉長瀾沒說什麼值不值得的話，而是後退半步，低聲說：“進來吧。”
病房的門推開，幾個警察和傅廷深都走了進來。
傅廷深聲音平穩，淡得像茶：“這算誘導問話嗎？我記得，這不能作為證據吧？”
葉長瀾說：“算不上，只是給她一個緩衝的時間而己。”
“小詩，現在你可以說了。”
“你被害的過程，你的委屈不甘……都可以告訴警察，這種犯罪不算家暴，你不用擔心別的。”
白詩身體一僵。
白警官上前，輕聲詢問：“白小姐，你……”
“沒有！”
白詩突然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的話，並且瞬間來了精神，聲音漸大。
“你們不要抓廷深，一切都是我自願的。”
她對葉長瀾吼道：“所以你故意套我的話？葉長瀾，我看錯你了！”
葉長瀾不理解：“……你給我打電話不就是讓我救你嗎？”
“我用正規手段幫你報仇，我還成壞人了？”
要被氣笑了，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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