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換衣服幹什麼？”
“啊？我去砍柴，怕把衣服弄髒了。”葉長瀾老老實實地說，“幹活穿舊衣服就好了，新衣服留著過年穿。”
“等過年這衣服就太薄了。”葉無缺沒好氣，“趕緊回去換上，我還要多做幾套衣服給你穿著看看效果，省什麼省？以後做生意這些圖紙都用得上。”
葉長瀾一驚：“什麼生意？”
葉無缺低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，白紙上勾勒出新的圖紙，漫不經心地回答：“賣衣服唄，也可能還有別的，食品、科技什麼的。”
做一件事很單調的。
葉長瀾唰地一下把門關上，緊張地壓低聲音：“哥，你這不是投機倒把嗎？”
“胡說，我是正經生意人。”葉無缺抬手敲他的腦袋，見他一副怕得不行的樣子，又安慰道。
“時代不同了蠢豆豆，你看，那些被下放來的知青，不也為著剛剛恢復的高考奮鬥？”
“等政策放開了我再做生意，不會被抓，放心。”
葉長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崇拜道：“哥知道的真多。”
葉無缺對他的誇獎很受用，彎唇：“去吧，把衣服換回來，準備的這段時間，你乖乖給我當衣架子，以後賺了錢給你買糖吃。”
好說歹說，終於讓“吃得苦中苦，方為人下人”的老黃牛，穿上那身碰一下都怕弄髒的衣服去幹活了。
葉長瀾的五官本就不差，之前還是個瘦杆子時，就沒少被人誇長得好看，這下人白了，氣色好了，又穿著新衣服，更是成為了焦點。
被好幾個嬸嬸拉著誇，還要給他介紹物件，嚇得他連連擺手。
他早習慣了在陰暗的角落，像老鼠人一樣慢慢地活，哪裡能應付這樣的場面？
首說家裡的事都哥哥做主，找物件也看哥哥的，才勉強將這話頭繞過去。
但立刻有了新話題。
“這衣服誰的手藝啊，這麼好？”
“我哥做的。”
“這麼好的衣服，怎麼穿來上工了？”
“哦，看來你哥也知道你該找物件了，穿新衣找新娘嘛。”
……為什麼又說到物件了。
葉長瀾好想逃，但是大家都圍在這裡種菜，根本逃不掉，只能像之前一樣像個老黃牛一樣埋頭苦幹。
“你哥最近怎麼沒去縣城上班？”
這個問題葉無缺早和他“串通”好了，葉長瀾鎮定地回答：“我哥之前不是很久沒回來嗎？因為他在供銷社幫別人頂班，把休息時間都攢到這一個月了，下個月再回縣城。”
其實他哥說的是下個月搬家。
他馬上就要去縣城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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