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家兩個兒媳來得很快，看見西具屍體的瞬間，臉色慘白。
腿一軟，跌倒在地。
說有多傷心，那倒不可能。
更多是被嚇得——昨天還活生生站在面前的人，此刻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面前，帶來的衝擊過於巨大。
何況他們死相太悽慘，眼睛瞪大，活像死不瞑目，扭曲的臉上凝聚著恐懼和不甘。
“紅燕、玉珍，唉，你們節哀吧。”
衛二嬸拍著她們的肩膀勸慰道。
衛二叔道：“難怪昨天他們忙著要將陳勁和陳清平的屍體抬上山，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。”
“可惜了，好好的人。”
“一家人相互扶持，有什麼不能過的？怎麼就想不開呢……”
大家想當然地以為他們是輕生，否則怎麼解釋他們昨天的舉動？
人都硬了，起碼死了幾個小時，肯定是深更半夜，一家人商量好，一起跳了河。
“糊塗啊”“想不開啊”“可惜了”。
在這樣惋惜又悲痛的嘈雜背景音中，趙紅燕和劉玉珍對視一眼，不約而同地換上了一副哭臉，眼淚滾滾而下。
既是演戲，也哭自己的過去。
誰嫁人不是想著和家裡那口子一起過好日子呢？
可趙紅燕進門三年、劉玉珍進門兩年，不僅沒過上期待的生活，反而屢次被小姑子排擠、被婆婆為難，本該幫她們的枕邊人把她們當外人。
在外是公正大隊長的公公，偏偏對家裡的官司視而不見。
甚至，因為小姑子屢次和陳清守、陳清平哭訴，怕他們有了孩子不要自己這個小妹，兩人就一首不和她們同房。
沒有孩子，日子更沒有盼頭。
她們想離婚，卻得不到家人的支援。
“陳家那麼好的條件，你還有什麼不滿意？”
“誰嫁人不是那麼過來的？等你小姑子嫁出去就好了！”
“趕緊想辦法生個孩子，不然別人以為我家的姑娘有病似的。”
這些話，像鞭子一樣抽打著她們。
真的是她們要求太多了嗎？
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……嗎？
要忍到多久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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