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現在聽了鄧明的話,他屬實不明白。
他這位同窗,兩代從軍,家世清白,和他這種鄉下來的泥腿子不一樣,是出過國,見過世面的人,怎麼就……
“怎麼?你想盤下我們家的服裝店?”
鄧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,連連擺手。
他何德何能啊?
“唉,小朋友,你真是……唉!”
鄧明時年二十五,雖是同級,卻比葉長瀾大了整整六歲,偶爾無奈時,會叫他“小朋友”,以此來證明自己的“成熟”。
看見葉長瀾如此茫然的模樣,他好像明白了什麼,哭笑不得說:
“小朋友,你對你家的生意一無所知啊!走!帶你去逛街!”
鄧明一把攬過葉長瀾的肩膀,不顧他“誒我作業還沒寫呢”的抗議聲,推著他往校外走。
“一葉衣舍?”葉長瀾抬頭看著頭頂鎏金黑底的牌匾,不解,“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,這兒的衣服我可買不起。”
他倒是聽說過這家的名頭。
國家允許個體經濟以來,大批商販如同雨後春筍般湧現,街邊的小店和攤檔日漸增多。
其中,這一葉衣舍絕對是最有名的,葉長瀾不止一次在校園裡聽到議論,說他們家的衣服怎麼怎麼好看,怎麼怎麼時髦,怎麼怎麼難搶……
哼!他哥做的衣服才是最好看的!
葉長瀾一個字也不想再聽,目不斜視,轉身離開。
鄧明:……
“你說這話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哥怎麼虐待你了。”
葉長瀾皺臉:“你別亂說,我哥好得很。”
說買不起這的衣服,自然是誇張,他手頭並不拮据,他哥給的生活費很多,每個月都能剩一大筆。
他只是覺得物價太高。
他心中又酸又澀:他哥哥的服裝店都要倒閉了呢。
這讓他更不願面對同行的光鮮。
鄧明又好氣又好笑:“難道你不知道,一葉衣舍是你家開的?”
“你以為這個葉是什麼葉?葉長瀾啊葉長瀾,你怎麼連自己家的店都認不出來?”
“啊?”
葉長瀾一臉懵,再抬頭看頭上牌匾,這才發現這西個字有多眼熟。
這不就他哥的字跡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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