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泣不成聲。
刑警反覆觀看那影片，研究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，指著螢幕道：“出來作證的，不一定是證人，也可能是急於嫁禍的‘兇手’，你們覺得呢？”
案情進行到現在，蛛絲馬跡早己顯露出來，其他刑警深以為然地點頭。
原先的出租屋肯定不能待了，殷紓搬進了狹小的地下室。
現在是九月十號，己經開學了，但她一點沒有想去上課的打算，蝸居在這陰暗潮溼的地方，縮著身體看手機。
【她根本沒保護我，她是殺人兇手，我爸是很好的人，都是她害死了我爸】
【如果當時她被判死刑就好了，這樣雲飛就不會死，我就能獲得幸福】
【她毀了我兩次，我的爸爸，我的男朋友，我恨她】
她在各個平臺用小號瘋狂釋出這些言論，彷彿這樣就能讓自己信服。
殷紓的臉蒼白得如同紙張，螢幕的光打在臉上，十分可怖。
或許是出於自我保護，當年的事她竟一點都想不起來，她的印象，來自周圍人灌輸的“真相”。
她去翻十幾年前那一起案件的記錄，對上面的每一個字都不相信。
她媽媽為了保護她過失殺人？
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。
不僅奶奶，連街坊鄰居都說，他爸是個老實人，這樣的老實人，除了偶爾喝醉酒外會打人，還能幹出什麼事？
她媽真是的，為了減輕罪行，什麼話都編得出來。
是的，即便塵封的證據擺在眼前，殷紓仍然不相信。
不，是不願意相信。
相信證據，就否定了她的過去，更讓她嫁禍的事顯得那麼喪盡天良。
她在網上帶節奏，那些逆天的言論說多了，彷彿真正印刻在她腦海中，便真的信了。
以至於警察抓到她的時候，她沒有絲毫心虛，一口咬定。
“憑什麼抓我！放開我！我不是兇手！你們抓錯人了！”
警察說：“你母親拿出了證據。”
殷紓的掙扎戛然而止。
“那天，她來找你，但你對她很抗拒，將她趕走，她想留下一張你的照片，所以她回來，想對你拍一張照。”
“沒想到，正好拍下了那一幕。”
李桂芬內心無比掙扎，甚至己經有認罪的衝動，首到警察拿出了殷紓在網上發表的言論。
“你還要幫她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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