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芷蘭心中又酸又澀。
她想起了自己流產的事。
十幾年前，她以身入局，徹底除去了心頭大患，卻也因此小產，甚至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。
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懷孕了，更沒想到後果竟然這麼嚴重。
如果重來一次，她肯定不會採取這麼極端的方式。
但，千金難買早知道，她只能在長夜中默默悔恨，然後定期去寺廟為自己沒出生的孩子祈福。
也就是那時，她遇見了與家人走散的姚靜華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柳芷蘭一看見她的眼神就很心軟。
如果她有幸生了一個女兒，應該也會出落得像姚靜華一樣落落大方吧？
兩人結緣後，柳芷蘭聽說她生母早喪，繼母不慈，便以鎮國公夫人的名號與她交好，讓她的生活慢慢好起來。
後來，更是首接以乾親相稱，走動頻繁。
可以說，柳芷蘭將自己對那個孩子的虧欠，都彌補在姚靜華身上了。
“你是個貼心的，可惜，這世上的關係便是如此禁不得考驗。”
“淵王與鎮國公是父子關係，卻巴不得將其除之而後快，當真狠心。”
柳芷蘭咬牙切齒。
她對鎮國公的感情算計居多，但朝夕相處多年，未必沒有真情。
當年，他如天神下凡一般救她於水火。
可“天神”被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，牙齒打掉，武功被廢，整個人蒼老了不止十歲。
她從未見過他如此頹然的樣子，即便當年他聽聞謝臻死亡的訊息而痛不欲生，反應也沒有這麼大。
姚靜華低頭摸著自己的肚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。
“乾孃不喜歡的人，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，乾孃，你放心，我己經有對付淵王的辦法了。”
柳芷蘭忙問：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天機不可洩露。”
姚靜華神秘一笑。
柳芷蘭溫柔一笑：“你這丫頭，倒學會對乾孃賣關子了，好，乾孃不問，乾孃等你的好訊息。”
也不知道這丫頭經歷了什麼，最近的氣質與之前截然不同。
從前是在深閨中養出來的大家閨秀，最近，卻有點向黑心蓮過渡了。
但她並不覺得這是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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