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長瀾板起臉來，一個個教訓。
柯祐吭哧吭哧，高大的身體縮成一團，滿臉委屈：“尊上，屬下也想幹活，但長尊指名道姓要屬下說書，屬下也是沒辦法才……”
偷偷瞥了一眼葉無缺，眼裡滿是控訴。
他合理懷疑，葉無缺記仇當日他差點砍他一刀的事，變著法子折騰他。
葉長瀾冷漠：“他叫你，你就應？這魔宮什麼時候是他說了算了？”
柯祐嘴唇嚅動了幾下，他很想說這是尊上您吩咐的——除了關乎魔界安危的大事，魔界上下要對葉無缺予取予求。
但他不敢辯解，先是認罪，而後眼睛一亮，對葉無缺吼道：“大膽！魔宮什麼時候是你說了算？”
這一嗓子中氣十足，葉無缺差點沒拿穩茶杯。
靠山來了，此時不報仇，更待何時？
要不是看在尊上吩咐的份上，他能那麼聽葉無缺的話嗎？
堂堂魔君被一介凡人使喚得團團轉，不僅成了給他解悶的說書先生，這幾日還幫著搬花盆、掛擺件，儼然成了苦力，說出去都沒臉見魔。
如今尊上興師問罪，他看葉無缺怎麼收場！
葉無缺臉色一白，捂著心臟：“豆豆，我千里迢迢過來，你兇我就算了，你的手下竟然也兇我。”
“我只是想聽書，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，為什麼要這麼對我？”
“我知道，你我兄弟分別許久，你對我陌生，甚至不待見都是正常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聽聽你的事蹟，多瞭解瞭解你，難道這也有錯？”
說到最後，聲音己然帶上幾分哽咽。
葉長瀾越聽，心中竟然越來越愧疚，難道他太咄咄逼人了？
葉無缺垂眸，苦澀道：“我漂泊兩界許久，如浮萍無依無靠，拼了命來到你面前，終究是不受待見的吧？”
“可笑，我竟然以為有了弟弟，就有了依靠，我以為自己不用顛沛流離。”
“也罷，豆豆，你把我丟出魔界，讓我自生自滅吧，就算死在外面，我也不要你管。”
綠茶段位，甚高，這誰頂得住？
反正葉長瀾頂不住，越聽越難受，乾巴巴道：“我…我沒那個意思啊……”
葉無缺一副我都懂的模樣，依舊泫然欲泣。
葉長瀾麻了，目光一轉，將矛頭對準柯祐：“你吼什麼，不知道他一個凡人身板脆心靈更脆嗎？你給他吼出毛病了怎麼辦？”
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葉無缺不開心，遭罪的是他。
柯祐：？？？
葉無缺狂點頭，是啊是啊，他很脆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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