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一時沒了反應,顯然沒料到他承認得這麼幹脆。
咬了咬牙:“葉公子此舉有失公允,既是比試,就該憑真才實學定高下,豈能因私交亂了規矩?”
葉無缺嗤笑:“本公子拿出來的獎勵,一切解釋權歸本公子所有,我有權選出我認為的第一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眉毛輕挑,“我看得過眼七皇子,所以看得上這幅畫,願意將它選為最好,就是偏心,有問題嗎?太子殿下?”
最後西個字,太子竟聽得心底一寒,啞口無言。
就算擺明了不公平,那又有什麼辦法呢?長公主欽定的魁首是得票最多者,而葉無缺一開始就說好,能被他看上的才是最佳。
再一般的畫被葉無缺看上就是最好,就是這麼任性。
大多數人其實沒什麼所謂,因為第一是太子,第二是林靜芸,葉長瀾得到的不是他們失去的,沒有利益衝突。
最多是好奇,這位深居簡出,低調內斂的七皇子,竟然和江湖上的人有關係,這是怎麼“勾搭”上的?
葉長瀾哪裡被這麼多雙眼睛關注過,臉早就紅得像番茄一樣了,內心狠狠將葉無缺罵了個狗血淋頭,心頭卻升起一絲陌生的感覺。
偏心。
竟然有人偏心他。
即便他才疏學淺,即便他沒有那麼好,葉無缺卻堅定地選擇了他的畫,不惜和太子對著幹。
有人為他做到此,有人成為了他的靠山。
此刻,那在宮宴中永遠居於角落,在皇宮永遠被遺忘被忽略毫不起眼的小孩,終於被人彎下腰,認認真真地看了一眼。
葉長瀾忽然有些委屈,為從前的自己委屈。
葉無缺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,彷彿這番爭論耗了多少力氣似的:“唉,行吧,既然太子如此說,本公子只好再選一副,被選中的,本公子亦可答應ta一個要求。”
他起身,在桌邊轉了一圈,隨意拿起一幅畫。
那畫十分傳神,是投票中的第三名,花瓣上的幽光被一筆一筆細細點染,像是真的在發光。
“葉明彥,看來又是一位皇室之人,不知是哪位皇子?”
太子的臉色陡然陰沉。
坐在他身邊的男子卻是眼前一亮,拱手:“某正是大皇子,葉明彥。”
葉無缺:“大皇子這畫,筆觸細膩,其上撒了些亮粉,在內行看來或許有喧賓奪主的嫌疑,但葉某是個俗人,就喜歡這種亮晶晶的東西,此畫深得我心。”
大皇子笑得謙遜:“多謝葉公子誇獎,此花特別,本皇子從未見過這種會發光的花,投機取巧了些。”
葉無缺:“許諾一個願望,葉某自不會食言。”
“我雖不參與朝堂之事,但這天下,沒有我葉某人護不住的人,辦不了的事。”
他這話說得狂妄,可莫名的,沒人敢質疑。
“大皇子,七皇子,所以你們想要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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