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衛民本來還對著照片比對，這一聽，頓時顧不上情敵的舊物，扶著她去旁邊，小心繞過地上焦黑的痕跡。
圍觀群眾心裡癢癢，伸長了脖子去看那照片。
葉無缺隨手一扔，恰巧扔在葉衛民腳邊：“算了，我對這沒興趣。”
別扔啊！眾人無聲吶喊，你不感興趣我們感興趣啊！
時間不早了，先把蠢豆豆的撫養權要過來再說。
葉無缺說回正題：“今天我一定要帶長瀾離開。”
“別急著拒絕，我聽說葉寶珍快結婚了，那知青的條件不好，多半是給不起什麼東西的，葉寶珍嫁過去樣樣都要錢，你不會不為她考慮吧？”
果然，此話一齣，葉母拒絕的話就像被什麼東西卡在了喉嚨裡。
她拉著葉寶珍的手，低頭思索了一陣：“你要帶他去哪裡？”
“不遠，就在縣城。”
葉母眼神閃過一絲算計，如果離得不遠，那就無所謂了，葉無缺和葉長瀾都是她肚皮裡爬出來的，只要不是跑到天涯海角她聯絡不到的地方，就不怕拿捏不了他們。
他們要是不管她，那就是不孝，是要吃槍子兒的。
葉母很快做了決定，抬起頭：“好，我答應，葉長瀾在家就是個賠錢貨，消耗品。”
“這些年吃了我多少糧食算都算不清，你給我兩百塊，買斷。”
葉長瀾的心頭一緊，小手抓住葉無缺的衣服。
龐大的數字將他嚇到了，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這麼值錢的一天。
葉無缺淡笑：“別急著獅子大開口，這筆錢不是你說了算，也不是我說了算，取決於長瀾這些年在葉家花了多少錢，我可以加倍給你們，但多了不行。”
哦豁，那完了。
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冒出這個想法，大機率拿不到多少錢了。
養小孩成本很低的，葉家養兒子那就更粗糙了。
小時候吃母乳，斷奶後吃粗糧飯，身上穿的是哥哥們淘汰下來的衣服，補丁一層接著一層。
除此之外也就沒有別的花銷了，連病都不敢生，更遑論葉長瀾五歲就開始下地賺工分，在家的貢獻指定是大於消耗的。
“從分娩開始算吧。”葉無缺拿出筆和本子，那模樣相當專業。
“請穩婆花了多少？”
葉母翻白眼：“這我哪裡記得？”
“我記得！”馬嬸子說，“我婆婆就是穩婆，接生長瀾的時候請的我婆婆，我記得是兩斤紅糖，十個雞蛋。”
“好。”葉無缺點頭，記下一筆，“折現算兩塊錢，可以吧？”
葉母沒話了，兩斤紅糖加十個雞蛋哪裡用得著兩塊錢，任誰看他都是往高了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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