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缺指腹在那沒幾兩肉的臉頰上輕輕掐了一把：“會比那更疼。”
唔，蠢豆豆還小，沒長肉，不能打，等養一段時間就能揍著玩了，不知道腹黑豆豆炸毛是什麼樣子？
葉長瀾不知道他在想什麼，只覺得現在好開心，心裡像有什麼東西滿得快要溢位來，比剛才吃包子的時候還要開心。
像小炮彈一樣撞進他懷裡，帶著哭腔的聲音執拗又霸道：“只能對我好。”
“嗯嗯嗯。”葉無缺應著，拍了拍他的腦袋，“現在能去洗澡了嗎，小祖宗，很晚了，再不睡覺要長不高了。”
“或者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想要我幫你洗？”
農村怎麼洗小崽子的來著？燒一盆熱水，將小崽子脫光放到大盆裡，拿著瓜瓢從頭衝到腳？
葉無缺躍躍欲試，奈何葉長瀾不給機會，臉上飛快閃過一絲紅雲，趕緊跑路。
城裡用的是煤，葉長瀾用慣了柴火，生火的時候很手生，也是葉無缺過來解了圍，三兩下便把煤爐燒得旺旺的。
葉長瀾抿了抿嘴，弱弱道：“我不是一無是處的，我會幹很多事……除了做飯，這個真不會。”
葉無缺欣慰了，蠢豆豆竟然知道自己不會做飯，有自知之明，己淚目。
他聲音輕快：“知道了，以後家裡的衛生就交給你了，洗完澡就睡吧，明天有新的任務給你。”
葉長瀾第一次獨享洗澡水，差點在身上搓下一層泥。
他摸了摸身上縱橫的疤痕，有些是在山上摔的，有些是還沒學會偽裝時被葉母打的。
當然早就不疼了，只是它們的存在，時刻提醒他那段無能為力的日子。
好吧，現在也無能為力。
葉長瀾洗乾淨，正屋的燈己經熄了，他輕手輕腳鑽進暖呼呼的被窩，抱著那隻大老虎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他沒想到，他哥口中新的任務，竟然是送他去讀書。
讀書！
家裡只有葉寶珍有資格讀書。
於是葉長瀾得出一個結論——讀書沒用。
反正他沒見葉寶珍讀出什麼名堂，幹活不行，看男人的眼光不行，智商更是抱歉。
葉長瀾覺得實在沒必要花這一筆錢。
縣城讀書的學費比村裡貴了不知道多少倍，這不是打水漂嗎？
葉長瀾扯了扯葉無缺的衣袖：“哥，我不要讀書。”
喲呵，蠢豆豆小小年紀就開始厭學了？
他耐著性子問：“那你想幹什麼？”
葉長瀾真就仔細想了想，得出的卻不是葉無缺想要的答案：“我可以去上工，我感覺我的力氣變大了，一天能賺七個工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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