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瀕臨死亡的時候會想明白一些事。
而葉母兩次到達這個狀態。
第一次差點被沉塘，她想活下去，答應了葉衛民的求婚。
第二次就是剛才，她憑什麼要去死？
至少她對葉寶珍問心無愧，唯獨她不能說那麼惡毒的話。
她偏要活著。
活著給所有人添堵。
葉寶珍看見楚帆摔倒，心疼壞了，上前扶起他，伸手去拍他身上的土：“媽，你幹什麼呀？”
瞧，這就是她寵出來的好女兒，疼她愛她十幾年，她掉進水裡她不關心，只去心疼一個要把她掃地出門的小白臉。
葉母眼神沒有了以前的寵溺和縱容，比寒風更冷。
葉寶珍一時被嚇住，不敢說話了。
“姜嬸子。”楚帆從地上爬起來，眼底閃過一絲屈辱，努力維持清高的作派，“這房子寫的我的名字，我不歡迎你這個客人，請你離開。”
“呵。”葉母咧嘴一笑，“錢是誰出的？一個吃軟飯的窩囊廢把自己當盤菜了？”
“寫了你的名字就是你的？你覺得鬧出去誰吃虧？”
她臉色兇狠，語氣也帶著一股狠勁兒：“我現在己經這樣了，你不讓我好過，我就讓所有人都不好過！”
“媽！”
葉寶珍剛要出頭就被打斷，物理意義上的打斷。
葉母衝上去就是一巴掌。
巴掌掄圓了抽上去，清脆響亮，葉寶珍被打得偏過頭去，耳朵嗡嗡作響，她捂著臉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充滿了不可置信。
別說打了，她媽連一句重話都沒對她說過。
一旁，楚帆和杜彩兒竟不約而同地哆嗦了一下，齊齊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你打我？”
葉寶珍心中一涼。
“想打就打了，你想怎麼樣。”葉母看向她的眼神沒有半點溫情，抬腳往屋裡走。
“把正屋給我騰出來，燒柴給我洗澡。”
楚帆屈辱道：“憑什麼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就捱了狠狠一巴掌：“你說憑什麼？”
杜彩兒嚥了咽口水，悄悄後退一步，葉母眼神掃過去：“燒水！還要我請，你也想捱打是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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