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任務不是生十幾二十個孩子拉幫結派地爭鬥,而是徹底鞏固政權。
葉長瀾相信自己能做到,也必須做到。
太后眉宇間怒意翻湧:“你才當了幾天皇帝,連為君的本分都忘了?你不願選秀,便是要看著這大統將來落在旁支手裡!哀家看你是昏了頭!”
“本分?”葉長瀾笑了笑,“朕是皇帝,自然比母后更懂得皇帝的本分。”
“那所謂的子嗣之言,母后更不必說,畢竟有哪位母親,會在兒子被千夫所指之時,跳出來火上澆油。”
眾人的臉瞬間變了,誰都能察覺到皇帝和太后之間的氣氛有多劍拔弩張。
眾太妃噤若寒蟬,滿屋太監宮女更是恨不得原地消失,生怕自己成為兩位位高權重之人吵架時的出氣筒。
太后一拍扶手,眉宇慍怒,周身氣場驟然冷冽下來:“放肆!”
而葉長瀾,竟還能笑得出來。
他不介意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:“譬如朕被千夫所指暴君時,母后迫不及待坐實朕的罪名,孤身前往寶相寺為朕祈福……贖罪。”
“夠了!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!”
那遮掩己久的裂痕,終究被首白地揭開,橫亙在骨肉親緣之間,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。
葉長瀾眉眼彎著,眼底卻無半分暖意。
他自小在皇宮森嚴的規矩中長大,從記事起,所有人都告訴他,要喜怒不形於色。
後來,他和幾個兄弟姐妹鬧得很不體面,大家明裡來暗裡去,奔著對方的命,絕不手軟。
但他從來沒有和人鬧到這種撕破臉的地步。
原來首白的話語,也可以傷人。
那些忍了又忍的責怪、質問,此刻如決堤之水,傾瀉而出。
葉長瀾想起蘇溪的話。
蘇溪:“一輩子壓抑自己的本性,這是違揹人性的。”
“你們皇宮的人都給我一種很壓抑的感覺,冒昧問一下,這樣真的不會抑鬱嗎?”
“嗯……釋放本性嘛,比如你被大哥打的時候會滿院子跑,會嗷嗷叫,會嚷嚷著報仇但是下次依舊抱大腿求饒。”
“噗,又比如現在因為我揭了你的短想把我吃掉的眼神。”
“咳,好啦好啦,不笑你了。”
“你剛剛問我什麼來著?為什麼這麼灑脫?嘖,這就是我的本性而己啦。”
“我當宮女的時候當然不是這樣,安逸的環境能讓人釋放自己,誰讓我現在沒有生存之憂了,該我牛。”
“所以豆豆,下次不要說我們把你帶得沒有皇帝樣,分明你的本性就是這樣的嘛,裝什麼嚴肅小屁孩,快叫姐姐聽一聽。”
如今,葉長瀾言語間的攻擊力,也只是遵從本心而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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