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——
他的心事沒人能懂。
“走，去濟安醫館！”
葉長瀾大手一揮。
小雨正在給梁汀換藥，嘖嘖稱奇：“縣令大人的藥真好使，傷口竟然全結痂了。”
“好了，現在你可以下床活動了，但是不要太劇烈，以免傷口崩裂。”
“好。”
布巾撤下，十二歲的少年正顯稚嫩，但因為這半年的磨礪，眉宇間己經有了幾分沉穩的氣質。
葉長瀾進門時悶悶不樂，小雨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八歲的小朋友憂愁地嘆氣：“沒什麼，過來轉轉。”
來之前，他想和梁汀打一架，來之後，他覺得他還挺可憐的，算了。
梁汀說：“我想出門轉轉，可以嗎？”
小雨點頭：“別跑遠了，記得醫館的方向。”
“嗯，你放心。”
若說之前，梁汀身上怎麼著都有種國公府世子的倨傲，而這被流放的半年，於他本人，亦是一種身心的雙重考驗。
少年人跌入泥潭，見識、甚至親自體會到底層百姓的生活後，那點傲氣早被磨得一點不剩了。
整個人十分平和，彬彬有禮。
葉長瀾說：“我帶你出去唄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，誰叫我是你哥呢。”
梁汀：……
這話他接不了。
“這是山原縣？”
梁汀剛走出醫館，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
街道平整寬闊，地面竟是用切割整齊的青石板鋪就，乾淨得看不出塵土。
道路兩旁，店鋪鱗次櫛比，幌子招搖，來往行人臉色紅潤，步履從容安定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他甚至以為自己回到了京城。
不，京城的百姓都沒有這麼好的精神面貌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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