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為什麼在這裡，是逃出來的？”
如果葉家沒有平反，就只剩下一個可能。
他緊緊盯著葉無缺：“難道……你心有反意？”
葉無缺淡淡道：“這世道如此，對皇帝忠心的有幾人？不反，只是因為時運不濟，能力不足罷了。”
“既然我都有，為何反不得？”
說得有道理。
葉長瀾深吸一口氣，還有什麼情況能比現在更差呢？
總要有人站出來的，為什麼不能是他們？
他堅定道：“哥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，我一定萬死不辭。”
葉無缺無奈，戳了戳他的腦袋，力道剛剛好，懵逼不傷腦：“這麼嚴肅幹什麼？快來吃飯，待會兒冷了。”
葉長瀾乖乖點頭。
其實他剛才就聞到非常香的味道了，只是裝矜持假裝不在意而己。
他披上外套下床，一旁的矮桌上擺著一碗粥。
白米粥熬得濃稠，裡面細細地拌著肉沫和青菜，己經晾了一會兒，不燙嘴了。
別說現在食物緊缺，就連平常也不一定能吃到白米和肉。
葉長瀾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，他下意識捂住，耳根微紅。
“吃吧。”
葉長瀾低頭嚐了一口，溫熱的粥劃過喉嚨，帶著一種特殊的香，有鹽的味道，比他小時候吃的精鹽味道更好。
不知不覺半碗粥下肚，他才想起來問：“哥……”
葉無缺打斷：“吃完前不準說話。”
葉長瀾被拿捏住了，乖乖低頭喝粥，腮幫子微微鼓動，眉眼間那點病弱的蒼白逐漸散開，顯出幾分少年人該有的鮮活。
然而，他周身氣壓低了起來，沉重道：“哥，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走了，我，我要死了。”
葉無缺眉頭一皺，手搭在他肩上：“哪裡難受？”
不應該啊，蠢豆豆的身體他親自調理過，雖然看上去體型沒變，但內裡應該壯得像頭豬一樣。
葉長瀾搖頭：“不是難受，感覺從來沒這麼好過。哥，這就是迴光返照嗎？”
“死之前能不能讓我見一下爹他們，我死而無憾。”
葉無缺：……
蠢豆豆什麼腦回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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