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母越說越氣,看見放在院子角落的掃帚,隨手就拿了起來,追著葉父滿院子跑。
葉父一邊跑一邊躲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!”
葉無缺低聲對葉長瀾說:“記住這個畫面,以後要考。”
葉長瀾不解地眨了眨眼睛。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!”葉母停下來,杵著掃帚大喘氣,氣得眼睛都紅了。
無人知,她不是氣這個,她是氣那些人對死人的造謠。
許俊不是懶漢,他是有理想有抱負的新青年,地裡刨食的日子對他來說毫無用處,他是要幹大事的人,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?
他說過,這世上沒有人懂他,只有她是他的知己。
所以,看著她另嫁他人,他寧願孤獨終老。
葉母心中有愧,她覺得是自己害了許俊,害他糾結兩人的感情,無法完成大事業,甚至死得那麼不體面。
她是個壞女人,要被沉塘的時候她真的嚇壞了,任何人向她丟擲救命繩她都會接的,是她背叛了他們純潔的感情。
以前,她做不到和許俊相守。
現在,別人當著她的面說許俊的壞話,她不僅沒有立場為他分辯,甚至要像抖掉什麼髒東西一樣,拼命撇清他們之間的牽連。
葉父軟了語氣,恢復老實窩囊的樣子:“我只是……事情說開了就好,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,嫁給我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他對周圍人道:“都別說了!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早就過去了,再說就是不尊重女同志,小心我去婦聯舉報你們!”
這招很有用,周遭的聲音終於弱了下來,一個個撇著嘴,心照不宣的交換眼神。
個軟骨頭。
葉父討好地看向葉母,葉母臉色稍稍和緩。
一轉頭,看見葉無缺和葉長瀾一大一小坐在院子裡,彷彿欣賞什麼好戲,臉一下就黑了,指著葉無缺的鼻子罵道:“你個喪天良,沒良心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,天空突然變得陰沉,一道驚雷炸響,如銀蛇劈開天幕,不偏不倚砸在葉母腳邊,院子裡出現一個黑坑。
葉母驚叫一聲,忘記了要說什麼,腳步一軟,癱倒在地。
葉父趕緊將她扶起來,仔細檢查:“哪裡有事?劈到沒有?”
葉母呆愣愣的,被嚇得靈魂出竅了似的,一句話也沒有。
這天變得快,去得也快,一道雷聲後,天空又恢復了平靜,這邪乎的一幕讓眾人面面相覷。
王翠花幸災樂禍:“活該!烈士的兒子也是你能侮辱的?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!”
“就是,送都送走了,那就是斷了親,就少擺老孃的架勢了,當心天打雷劈!”
葉無缺開口,語氣悠然:“我怎麼了?”
“我只是說了一下葉寶珍和許俊長得像而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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