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在時防著趙家,將趙家適齡的女子全部賜了婚。
所以當初為葉長瀾選皇后,她沒有強行塞趙家女子進來,而是藉此賣御史大夫應家一個好。
恰巧葉長瀾喜歡那姑娘,她還能落個成人之美的好名聲。
沒想到應湘如此不中用,一手好牌打的稀爛,早早就去了,是個沒福氣的。
這次她要精挑細選,在葉長瀾身邊多安插幾個自己的人,她就不信搞不定一個還沒及冠的小子,還是從她肚皮裡爬出來的。
正念叨著,葉長瀾就到了。
本朝講究孝道,雖是皇帝,也免不了對長輩的晨昏定省。
葉長瀾穿著朝服,一身玄黑色的龍袍,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襯得他威嚴莊重,並不像十幾歲的少年,周身隱隱有肅殺之氣。
竟是越來越有帝王的威儀了。
他入內,先是對太后行禮問安,又對著諸位太妃頷首。
眾太妃不敢託大,一一回禮。
太后淡淡道:“皇帝下朝了?坐吧,正聊起你的事呢。”
葉長瀾在一旁坐下,心中有種不太好的預感:“母后,有何事?”
“後宮空虛,你也該準備選秀一事了。”
葉長瀾表情淡了下去:“母后,皇后新喪,朝政繁忙,兒臣無心此事。”
太后不贊同道:“從沒聽說皇帝為皇后守孝的道理,何況,帝王子嗣乃江山之本,你父皇像你這麼大的時候,己經有了大皇子和二皇子。”
葉長瀾笑了笑:“母后說大哥二哥?不是比父皇先走一步嗎?”
老大死於宮廷爭鬥,老二死在葉長瀾手上。
太后臉色一變:“皇帝,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無禮?是和逍遙王在一起染的惡習?”
葉長瀾表情越發冷漠:“只是不願聽從母后的安排,便是無禮?”
“朕身為皇帝,連自己的後宮也不能做主嗎?”
“朕才登基多久,就要想著下一代傳承?母后莫不是盼著兒臣去死?”
“別說現在後宮空懸,就算朕一輩子不選秀又當如何,皇室子弟難道還少了,只要朕開口,自然有優秀的宗室子弟願意過繼到朕膝下,何需操心?”
葉長瀾厭煩了爭鬥。
他知道一些爭鬥無法避免。
但他身處這個位置,不願讓自己的後代步他的後塵,他有能力避免一些無意義的爭鬥。
至少他想,如果他有孩子,那一定是因為愛出生的,而不是為了所謂的開枝散葉。
無意義的繁衍與野獸何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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