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悔不當初的孫教授望著眼前出現的畫面，孫教授雙腿一軟，直接癱坐在了冰面上。
他臉色慘白，慘白到比地上的冰雪還要沒有血色，嘴唇不住地哆嗦著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手在抖，肩膀在抖，整個人像篩糠一樣抖得停不下來。
“這不可能...這怎麼可能...”
他終於擠出幾個字，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硬生生刮出來的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地上那攤灰白的粉末。
幾分鐘前，那還是一個活生生的年輕人。
是他親手從考古所裡挑出來的好苗子，踏實肯幹，做事情認真仔細，就是有點好奇心太重。
他想起自己之前在鏡頭前說的那些話。
“觀眾朋友們，你們的好意我們心領了。”
“但要是論到考古，我們兩人還算是比較專業的。”
“所以大家不要太過於擔心，靜待我們有所收穫便好。”
當時他的心裡是怎麼想的來著？
他想的是...這些觀眾真是閒得慌，居然拿一部網劇裡的情節來指導國家級考古隊。
他想的是...這幫年輕人看多了胡編亂造的東西，分不清現實和虛構。
他還想的是...不必理會，等下事實會證明一切。
但眼下的事實，證明了一切。
火瓢蟲是真的。
沾之即燒是真的。
觸之必死也是真的。
觀眾們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真的。
而他當時那副推眼鏡的倨傲神情...
那個覺得“野雞劇組也配和國家級科研考古相提並論”的念頭...
那句“拿著西遊記論證天文物理”的腹誹...
此刻全部化作一記接一記響亮的耳光，抽得他臉頰發燙，抽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攪。
一條人命！
用一條人命換來的證明！！！
如果當時他聽了觀眾的提醒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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