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我昏迷了兩天。
兩天裡,我媽沒有離開醫院。
她坐在重症監護室外,把我發過的每一條訊息重新看了一遍。
“媽,我今晚又睡不著。”
她回的是:
“白天少玩手機。”
“媽,我聽見小安哭會害怕。”
她回的是:
“親媽還能害自己的孩子?”
“媽,我想去看醫生。”
她沒有回覆。
她直接替我取消了預約。
以前她覺得這些話都是抱怨。
現在每一個字,都像從螢幕裡伸出來,扇在她臉上。
顧淮也沒有回家。
他把那張心理諮詢賬單折了又展開。
五百塊。
他就是用這張紙證明,我連不舒服都沒有資格。
第三天早上,我醒了。
睜眼時,醫生正在檢查瞳孔。
他叫了我的名字。
“許晚,能聽見嗎?”
我輕輕眨了一下眼睛。
病房外立刻傳來哭聲。
我媽衝進來,差點撞倒護士。
“晚晚,你終於醒了。”
“媽以後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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