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放著城郊單間的鑰匙。
他親手收拾的。
他原本準備把一個剛生產不久、已經出現嚴重憂鬱症狀的人,獨自扔在那裡三個月。
嬰兒床就在隔壁。
可小安不在。
他坐在床邊,聽見自己的語音一遍遍回放。
“今晚必須走。”
“孩子跟媽比跟你安全。”
“等你不鬧了,再讓你見他。”
顧淮突然彎下腰,開始乾嘔。
我媽把親戚群裡的聊天記錄全翻了出來。
她曾經說:
“她昨晚睡得可香了。”
“她就是閒出來的。”
“我要是不在,孩子不知道會被帶成什麼樣。”
下面全是誇她的。
“還是姥姥靠得住。”
“當媽的太不懂事。”
“你辛苦了。”
她看著那些話,手抖得連手機都拿不住。
第二天,她把小安抱到醫院。
卻沒有直接進來。
她站在門外,等護士進去問我。
“病人不同意您進入病房。”
我媽把孩子交給護士,退到走廊盡頭。
我抱住小安時,身體仍舊在抖。
他聞見熟悉的味道,很快靠進我懷裡。
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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